隨著天氣的轉涼,他們不僅等來了大同運往上峰寨的一批假糧草,還有一個重大的訊息——陳霂聯合寧王世子,擊退了朝廷平叛軍。
這個訊息十分振奮人心,至少他們不必擔心陳霂連雲南都走不出去了,各路諸侯一直作壁上觀,便是想看看陳霂究竟有幾分本事,如今陳霂說服了寧王世子,也馬上就要迎娶寧王之女為妃,加之封野的一路高歌猛進,對京師是極大的威脅。
陳霂的下一步,是領兵出征,這比固守中慶要兇險十倍,不過,他雖然沒有封野的兵馬,也沒有封野在戰場上的韜略,可他是皇長子,還是個因奸臣迫害而被廢的太子,他這一路,當不愁諸侯響應。
若他能打到中原,與封野匯兵,那麼別說是太原,京師也要門戶洞開了。
得知此事後,燕思空和封野均是喜憂參半,他們希望陳霂壯大,又不希望陳霂壯大,想來陳霂對封野懷抱的也是同樣的心思,兩方既要通力合作,又要互相戒備,但無論如何,此時他們都必須結盟,以對抗更強大的朝廷。
燕思空當即給陳霂寫了一封信,洋洋灑灑寫了近萬字,一面給他出了許多主意,另一面明裡暗裡提醒他封家軍的重要。
此時陳霂與寧王世子聯手,也不過區區七八萬兵馬,從雲南到中原,何止千里之途,封野為他吸走了大量的敵軍,能不能走出這一條帝王之路,就要看陳霂的造化了。
這封信燕思空沒敢再揹著封野,寫完還交於封野看了。
封野看完信:「若你信中所說,他都照做了,他能活著走到這裡嗎?」
燕思空籲出一口氣:「那就要看,他是不是真龍天子了。」
「天子。」封野潮弄一笑,「我從不信什麼天子,若當真有天選之子,又怎會被‘凡人’革除天命,但這改朝換代,千百年來可曾停歇?」
「那便是當朝天子倒行逆施,革除其天命之人,是替天行道,理所當然便成了新的天子。」燕思空淡笑,「信與不信,都不重要,但若沒有這個名頭,何以統御天下蟻民。」
封野微揚起下巴,勾唇一笑:「不錯。誰勝了,誰就是天選之子。」
燕思空道:「陳霂能離開雲南,對我們大有益處,我可以他之名,去說服勇王。」
「可行嗎?」
「讓藩王看到了陳霂稱帝的可能,便可行。」燕思空胸有成竹道,「他若足夠聰明,便該早早打算侍奉新君了。」
「好,若能得勇王相助,何愁太原不破。」
「只要一方諸侯相應了,必有更多人想從。」燕思空的眸中閃爍著烈烈瞳光,「那狗皇帝失道寡助,他該好好嚐嚐昏庸的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