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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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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策馬出城的時候,行過城中主道,原本空蕩蕩的街道,突然毫無預兆地竄了一個人出來。

此時不過拂曉時分,做買賣的多已經開工,但行人卻十分稀少,平素熱鬧非凡的街道此時不過零星幾人,因此他們的馬跑得很快,那人衝出來時,三人都受了驚,猛勒住了韁繩。

馬蹄險險擦過那人的頭頂,再晚一瞬,怕就要將人踹飛了。

他們安撫下馬兒,定睛一看,竟是個衣衫髒舊的醉鬼,鬍子拉碴的模樣,眼珠渾濁,滿面潮紅,就像從酒缸裡撈出來一樣,酒臭味兒怕是隔著一里地都能嗅著。

元少胥怒而抽出鞭子,朝那醉鬼揮去:「大膽賤民,你可知驚擾的是何人坐騎!」

那一鞭子把人抽倒在地,聽那皮肉發緊的動靜,相比是十分疼的,但那醉鬼竟然連哼都沒哼一聲,自顧自地歪斜在地上,抱著酒壺往唇邊湊,同時用那迷濛的醉眼掃向燕思空。

燕思空微怔,因為他在那醉鬼的手裡,看到了一支粗長的鐵柺杖。

「還不滾開!」元少胥再次揮起鞭子。

元南聿低聲制止:「大哥,算了。」他盯著醉鬼,道,「你……可是鐵杖子?」

醉鬼嘿嘿笑了兩聲,沒有答話。

「什麼‘鐵杖子’?」

「是個江湖人士。」元南聿答道,「我與師父在一起時,就聽說過這個人,沒想到會在太原遇見。」

「此人有什麼名堂?」燕思空問道。

「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元南聿衝鐵杖子嚴厲說道,「你雖沒犯事,但在江湖上聲名狼藉,我見你年紀也大了,若要在太原安度晚年,就老實點,否則,別以為自己會幾手功夫,就能在狼王的眼皮子底下作亂。」

鐵杖子嘿嘿直笑,一邊努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含糊說道:「草民……豈敢,嘿嘿,豈敢,將軍贖罪……」說著勉強穩住身形,跪在了三人面前。

「不必理會,我們走吧。」元南聿道。

燕思空若有所思地看著鐵杖子一眼,他直覺此人出現在這裡,絕非巧合,世上哪兒那麼多的巧合,陳霂想幹什麼?為何讓鐵杖子明目張膽地出現在他面前?

但此時有元家兄弟在場,他也沒法質問,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三人齊齊策動身下馬兒,從鐵杖子身體兩側穿行而過。

可就在燕思空的馬兒駛過鐵杖子身邊時,誰也沒有看到發生了什麼,那根鐵柺杖就掛住了燕思空馬身上的行軍袋,因馬兒的衝勁兒很大,行軍袋的編繩被硬生生扯斷,整個袋子都被甩飛了。

燕思空驚訝地回過頭,再次勒住韁繩。

元家兄弟也急忙回身。

那鐵杖子爬著過去撿起行軍袋,跪在地上連連告饒:「將軍贖罪,贖罪……」他一面請罪,身體一面跟著東倒西歪,看上去馬上都要昏過去了,醉意大得很。

元少胥怒道:「這個賤民……」

燕思空冷冷地看著鐵杖子,只覺頭皮發麻,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元南聿一甩鞭子,捆住行軍袋,長臂一收,行軍袋已經回到了他手中,他扔給燕思空:「你看看有沒有少什麼東西。」他亦狐疑地盯著鐵杖子,覺得此人行事可疑。

燕思空開啟行軍袋看了看,那裡面原也沒什麼要緊的東西,不過是些吃的喝的罷了,他不信鐵杖子的目的是這些東西,他陰沉地盯著鐵杖子,道:「沒少什麼。」

元南聿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做什麼?」

鐵杖子磕著頭,大著舌頭說:「不敢,將軍……贖罪……」磕著磕著,竟然就那麼趴在路中間睡著了。

元少胥冷道:「把這賤民扔進牢裡關上幾天,醒醒他的酒。」

「今日是爹的忌日,不宜興罪興罰。」元南聿厭惡道,「暫且先放過他,別為了他耽擱了時辰。」

燕思空心頭髮緊,他摸不透鐵杖子這些舉動究竟意欲為何,但肯定跟他有關,究竟陳霂給鐵杖子下了什麼令,要這人做什麼?

無論做什麼,他都有十分不好的預感,等過了今日,他要找人除掉此人,否則他坐立難安。

三人不再理會鐵杖子,徑直出了城,往山上奔去。

山上積雪未化,馬兒行到山腰已經很難再上去,他們揹著祭祀的東西,徒步登上山頂,太陽剛好托出了天際。

元少胥朝著遼東的方向擺上元卯的靈位,又置好香燭酒菜,三人不顧地面寒凍,跪在了靈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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