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逐王》小說信息

第249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元南聿皺起眉:「一碼歸一碼,此事……」

「聿兒。」燕思空慘淡一笑,「不必替二哥求情,其實關不關我,有何打緊,一刀殺了我不是更痛快?」

「你別說了!」元南聿喝道。

「再者,他說的也對,我會蠱惑人心,我會騙人,你不該相信我。」

「來人,帶走!」封野厲聲吼道。

元少胥慢慢地退到一旁,陰沉地盯著燕思空,嘴角悄悄往上揚了揚。

侍衛衝了進來,就要去架燕思空,燕思空一掌推開了來人,整了整衣襟,平靜地看著封野:「不要為難阿力,你動他一根汗毛,我就死在牢裡。」

封野兇狠地看著他:「你不配與我談條件。」

「那你儘管試試。」燕思空轉身,再也沒有看封野一眼,大步走了出去,走進了臘月肆虐的寒風裡,一頭長髮烈烈飄動,他清瘦的身形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封野踉蹌了幾步,從元南聿手中,拿過了匕首,緊緊攥著,痛快地閉上了眼睛。

元南聿看向了元少胥,眼神深沉。

-----

封野將他關在了關押重刑犯的地牢裡,如其吩咐,周圍的囚室全部被清空,連獄卒也只有送飯時會出現,其他時候,空無一人。

那囚室許是很久沒人住了,倒沒什麼難聞的味道,也不髒,只是被子單薄,更別提有什麼炭火,他裹緊被子躺在榻上,凍得根本合不上眼。

其實無論在哪裡,他都註定無法成眠,無論睜眼閉眼,眼前都是封野那仇視的目光,其實他時常困惑,他這輩子付出最多、妥協最多、顧念最多去對待的人,為何會與他反目成仇。

從前他總想著自己過去欠封野幾分,而封野是天之驕子,從不低頭,所以他便處處隱忍,若退一步不能海闊天空,那便多退幾步,換做旁人,他只會逼近,決不後退,但封野是不同的,他忍了,他讓了,他費盡心力輔佐封野,只想看著封野名揚四海,功鎮千秋。

為何落得這般下場呢?

這個問題,他怕是一輩子也想不清了。

那便想些能想清楚的吧。

陳霂和元少胥,到底是怎麼給他下得套,是陳霂來找的元少胥,還是元少胥去找的陳霂?

兩者皆有可能。

元少胥將懷才不遇怨恨到了自己身上,所以想除掉自己。

而陳霂在太原必然也有眼線,行軍打仗,若在敵營連個眼線都沒有,那不如趁早提頭回家,只是不知這眼線究竟能探聽多少。

無論如何,陳霂和元少胥一拍即合,派人千里迢迢去遼東尋這枚匕首,元少胥以元卯祭祀為由,進入他的書房,偷窺了一些軍務文書,然後再讓鐵杖子當著元南聿的面兒上演這樣一齣戲,若只有元少胥,封野一定懷疑,可元南聿不可能撒謊。

說不定,說不定當初鐵杖子與他接觸,他派阿力去查此人時,就已經落入了圈套。

如今人贓俱獲,整件事看似天衣無縫,他一時根本無法辯駁。

如此周密的計劃,對人心的把控,長時間的鋪墊與籌謀,不是陳霂或元少胥想得出來的,這背後,只有一個人可能辦到——沈鶴軒。

想到沈鶴軒,燕思空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他和沈鶴軒你來我往,我坑你一回,你擺我一道,隔著這萬里江山,下著一盤虛無縹緲、又鮮血淋漓的棋。

這盤棋也許才開局,也許只下了一半,也許已到了收盤。他已經無法揣度封野的心,因此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地牢,或什麼時候走出這地牢。

這盤棋,沈鶴軒狠狠將了他一軍,真正打到了他的要害,實在是歹毒至極,而他現在卻已無還手之力。

好累啊,他累到連一個手指頭也不想動彈,他感覺不到傷心、羞辱、憤怒,憎恨,什麼都感覺不到,他只是覺得自己累了,不想再胡思亂想,不想再陰謀算計,不想再揹負著對封野無望的期待,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倆人漸行漸遠。

封野親口說了「情至義盡」。

太好了,他們終於可以情至義盡。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