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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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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霂嗤笑一聲:「花招?這世上哪有人比先生更會耍花招的?我何必在先生面前班門弄斧。」

燕思空沉默地看著他。

「你是怎麼殺了沈鶴軒的?」陳霂問道。

「我把他推下了懸崖。」燕思空面無表情道。

陳霂眯起了眼睛:「你們同年中舉,師從同門,十年同僚,你好狠的心啊。」

「他亦害我不淺,而且,阻了我的路。」燕思空垂下眼簾,「我一直惜他的才,幾次沒捨得殺他,給自己種下了禍根。」

「呵呵。」陳霂意味深長道,「先生真是冷酷無情。」

燕思空冰冷地看著陳霂:「你有今天,我居首功,就不必一副我負了你的模樣吧。」

陳霂面上閃過怒意:「對,你說得對,正因如此,別人可以背叛我,你不可以。母妃死後,你是我唯一信任、唯一在乎的人,你卻一次次利用我、拒絕我,你從未真心對過我,無論我怎樣向你示好,都比不上那個對你滿心懷疑的封野!」

「封野懷疑我,一半還是拜你所賜。」燕思空沉聲道,「陷害、離間、脅迫,你就是這麼對你唯一信任、唯一在乎的人的嗎?」

「我是跟先生學的呀。」陳霂露出詭吊的笑容,「先生身體力行教授我的,可比那些或大而無物、或艱深晦澀的書卷要生動多了。」

燕思空看著陳霂,半晌,陰惻惻地笑了:「很好,不愧是我的學生,可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若先生願意教,我仍願意學。」陳霂眯起眼睛,「你猜,封野會拿什麼來換你?」

燕思空嘲弄道:「你已非少年,怎還如此天真?封野不會為了任何人,把江山拱手讓人,換做是你,你會嗎?」

「封野與我,是不同的,那江山本也不是他的。」陳霂陰狠道,「若不是你一路幫扶他,他又怎會用了區區六年時間,就攻破了紫禁城?」

「殿下這麼恨我,打算如何處置我?」燕思空波瀾不驚地說,「是要嚐嚐我與我弟弟有何不同?」

陳霂面露慍色:「先生真是淡定自若啊。」

「不然呢,殿下深夜來訪,你我之間也沒什麼舊可續。」

陳霂一腳踹翻了他們面前的矮桌,酒菜灑了一地,燕思空眼皮都沒眨一下。

陳霂咬了咬牙,將燕思空撲倒在了塌上,一把扯開了他的衣襟。

大片雪白的胸膛暴露在了陳霂面前,曾經受過的鞭傷,如今化作了一道道交錯的嫩粉的痕跡,看來仍然觸目驚心。

燕思空面無表情地看著陳霂,心裡是徹底的麻木。

陳霂的手伸進了燕思空的衣領,輕顫著覆在了那溫熱的皮膚上,而後向下撫摸著,只是掌心傳遞而來的是鞭痕的觸感。

低下頭,看著這個他肖想了多年的人,他卻突然不知如何下手,猶豫片刻,他抽出了手,坐了起來。

燕思空也坐了起來,沉默地整好了衣衫。

陳霂莫名有些惱怒:「你真的願意?」

燕思空像是聽了什麼笑話:「願意?誰願意?」

陳霂更加被激怒了,他倨傲地睨著燕思空:「不願意又如何,無論是你,還是他,都要對我臣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無論是誰,無論是什麼,都會臣服。否則,為什麼人人都想當皇帝?」

「我就不想當皇帝。」燕思空坦然道。

「為什麼?因為你不是好人?」

「好人?」燕思空嗤笑,「不,好人當不了好皇帝,我不想當皇帝,是因為我自認為沒人比我聰明,剛愎自用的人,也當不了好皇帝。」

「你說得對。」陳霂譏誚道,「可惜你落到這步田地,豈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燕思空也不禁自嘲:「是啊,我成敗都在這聰明上。」

陳霂理了理衣襟,而後湊近了燕思空,在他耳畔輕聲道:「知道我今夜為什麼放過先生嗎?」

燕思空不動聲色。

「先生從前總對我聲色俱厲地拒絕,讓我覺得先生就如那高山雪蓮,我堪堪仰視,難以採摘,可如今,先生竟一絲一毫都不反抗,怪沒意思的。」陳霂說著,曖昧地摟住了燕思空的腰,「還比不上你弟弟有趣。」

燕思空面色頓時冷凝。

「是了。」陳霂低低笑了起來,聲線是那般的清雅動聽,又是那般地殘忍,「羞辱你,遠不如羞辱你弟弟來得讓你痛苦,所以,我今天不想碰你,我要去肏你弟弟,一整夜,畢竟明天他就……」

燕思空一把掐住陳霂的脖子,奮力將他往地上按去,陳霂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倆人在塌上悶聲廝打起來,僅過了幾招,燕思空就被陳霂牢牢地按住了。

「先生別白費力氣了,我的啟蒙武師可是大內第一高手,這些年日夜苦練,從未懈怠,你弟弟倒是能威脅到我,可惜啊……」陳霂發出愉悅地笑聲,「他被綁著,我想讓他怎樣動,他才能怎樣動。」

燕思空死死地瞪著陳霂,目光陰冷地幾乎要吃人。

陳霂放開了燕思空,瀟灑地站起身,規規矩矩地施了一個禮:「我與你弟弟共度良宵去了,望先生好眠。」

直到陳霂走後,燕思空才從塌上爬了起來,雙目血紅一片。

陳霂,身為你的老師,我會教給你最後一課,夠你受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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