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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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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長越用探究地眼神瞪著燕思空,見其神情變幻莫測,一時也摸不清真相究竟如何,但他依舊認為此事與燕思空有關,聲色俱厲地要燕思空給他交代。

燕思空怔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低聲道:「將軍將此事交與我去查吧。」

「你查?你要查誰,如何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暫且不便與將軍詳說。」

封長越重重擊案:「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

燕思空心情煩躁而焦急,懶得再跟封長越虛與委蛇,他神情驟冷,眯著眼睛,陰沉地說:「鎮北王能有今天,我自封一個‘居功至偉’,不算託大,因而鎮北王倚重我——別管是因為什麼。至於我是什麼東西,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莫要因為我,傷了將軍與鎮北王的叔侄情份。」

「你……」封長越被堵得啞口無言。因著他從未與燕思空為敵過,所以他差點就忘了,燕思空是怎樣一個聞名天下的狠角色。

燕思空又道:「此外,將軍姓的只是半個‘封’,鎮北王禮敬尊長,但有些事情,不宜越俎代庖。」

封長越心頭一震。封野與燕思空的關係,他再清楚不過,這話從燕思空口中說出來,他不免猜測是否封野在借燕思空之口敲打自己,他繃直了身體,冷冷地看著燕思空:「此話何意。」

「將軍睿智,無需晚輩贅言。」燕思空躬了躬身,「晚輩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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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封長越告辭後,燕思空寒著臉離開了。

一路上,他腦中都回想著封長越說過的話。

其實那日封野墜馬,他就已經感到蹊蹺,醉紅雖是野性未褪,但十分有靈性,一生只認了封野這一個主人,伴隨封野征戰沙場這麼多年,從未出過差錯,怎會讓封野墜落身下?

如若封野並非墜馬,那傷當真是內力所致,那麼,是誰傷了封野,又或……

只要一想到那個可能,燕思空就感覺心肺要炸裂開來般,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痛心。封野胸口噴湧鮮血、奄奄一息的模樣,如夢魘般不停地在眼前閃現,他眼眶發脹,一時連腳下的路都有些看不清了。

不知不覺間,他就走到了內院,停在了封野的屋門前。

侍衛見到燕思空,紛紛抱拳施禮,燕思空卻在門前站了許久,才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了。

封野正靠著軟墊坐臥在榻上,床上鋪滿了公文,他手中執筆,正在批閱。

聞聲,封野抬頭,本是沉靜的眼神頓時閃現純粹的歡喜:「空兒,你來了。」

燕思空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床邊:「今日的藥喝了嗎?」

「喝過了。」封野的眼睛自燕思空進屋之後就始終跟著他,像是生怕漏看一眼般,「坐吧,晚上陪我一起吃飯。」

燕思空掃了一眼床上的東西:「這些都是你晉封之後收到的?」

「對,光賀文就受了一籮筐。這些,是我命各府道官員呈交上來的過去二十年當地的軍政法稅概略。大同我自然是熟悉的,黔州除河套以外我還需多瞭解,宣化與遼東則幾乎是一概不知。」

「待你傷好了,理應去巡視其他三府。」

封野點點頭:「是該如此。」

「你的傷何時才能好?」燕思空盯著封野的胸口,「此次為何反反覆覆總不見癒合?」

封野低頭看了一眼,但那處包著傷布,又穿著衣裳,其實什麼也看不見,但撕裂的傷口所帶來的疼痛日夜都折磨著他,自他受傷幾個月以來,他沒有一晚能安穩入眠,他輕描淡寫地說:「許是大同的大夫醫術不比闕伶狐高明,應該快好了。」

「我讓闕忘去藥谷請他的師伯、師叔、師兄,什麼人都好,你的傷勢再拖下去,會傷了根本。」

「別擔心,我休養一段時日,會好的。」封野拿起手邊的一份文書,「你看,這是梁慧勇送來的,他在遼東頗有威望,我打算……」

燕思空將他的手慢慢壓下了去,雙目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瞳眸,沉聲道:「你此次傷情反覆不愈,皆因那日墜馬,醉紅不是人,講不得道理,但你的隨行侍衛卻不勸阻你跑馬,該治他們瀆職之罪,以儆效尤。」

封野顯然不願接續這個話題,他道:「不必了,是我硬要騎的,怪不得他們。」

燕思空冷道:「他們身為你的貼身侍衛,為你的安危當萬死不辭,如今卻令你墜馬受傷,怎就怪不得他們。」

「我說了,是我堅持要騎的。」封野脫口而出,他意識到自己口吻過重,輕嘆了一聲,握住燕思空的手,緩聲道,「空兒,此事不必牽扯無辜,我自有分寸。」

「分寸。」燕思空強忍著怒意,「你有分寸嗎?你身為鎮北王,可知自己的安危干係四府百姓,豈可因一時興起就做出那樣莽撞的事,你的傷原本就要好了。」

封野小聲說:「你就這麼急著離開嗎。」

燕思空怔了怔:「你說什麼?」

「你如此關心我的傷勢,是等著我傷好之後就可以走了嗎?」封野心顫地看著燕思空,他害怕從那張嘴裡聽到一個「是」字,更害怕從那雙眼裡看到冷漠,可偏偏他竭盡全力,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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