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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缺月 5(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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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初以後,孫末扶著跪了一夜的陳霂走了出來。

元南聿見陳霂臉色有些蒼白,藏在寬袍下的兩條腿明顯在發抖,他心想,原來此人至少還有孝悌這一個優點。

陳霂衝元南聿道:「皇后病了沒能前來,朕或許該叫你進去跪著。」

元南聿在心中大罵,這混賬有個屁的優點。

孫末怕陳霂真的幹出這樣離經叛道的事,連忙打圓場:「陛下累了,元將軍也累了,不如去歇息歇息吧。」

陳霂點點頭,他看起來真的很疲倦,也沒再說什麼,招手讓元南聿跟著他。

香禪寺是清修之地,衣食住行自然都很簡樸,但元南聿沒想到他們給陳霂準備的臥房也這麼樸素,幾乎除了床鋪桌椅等必須之物外,什麼也沒有。

孫末一眼看穿了元南聿在想什麼,絕不錯過這個拍馬屁的機會:「陛下特意叮囑了,不準興師動眾,擾了佛家清淨,陛下如此深明大義,實在是……」

「行了。」陳霂今日有些不耐煩,「你下去吧。」

「奴才還沒伺候陛下洗漱更衣呢。」

「你來。」陳霂指了指元南聿。

元南聿瞪起了眼睛。

陳霂也平靜地看著他。

孫末彎了彎腰:「奴才告退。」說完麻溜地退了出去,還帶上了門。

「這裡是佛寺。」元南聿道。

「還需要你說?」陳霂展開雙臂,「快點,朕累了。」

元南聿咬了咬牙,去給陳霂脫衣服,他從來沒伺候過任何人起居更衣,更別提皇帝的冕服十分複雜,他笨拙地扯了半天,怎麼都解不開大帶。

陳霂調侃道:「堂堂大將軍,連衣裳都不會脫啊。」

元南聿惱道:「這是什麼破衣服,裡三層外三層的!」

「你說朕的冕服是破衣服?元南聿,這些日子以來你對朕的不敬,足夠你的掉一百次腦袋。」

「可惜你只能砍一次。」元南聿嘲弄道。他終於解開了大帶,散開了玄衣,把那厚重的冕服褪了下來,掛在了一邊。

陳霂指了指頭頂,元南聿摘下他的冕冠放在一旁,陳霂又抬了抬腳,戲謔地看著元南聿。

元南聿深吸一口氣,跪了下去,給陳霂脫下了靴子。

陳霂這才坐在了床上,淡笑著看著元南聿。

元南聿沾溼了布巾,有些粗魯地給陳霂擦了擦臉,然後不耐地說:「陛下可以就寢了。」

「朕要與你同寢。」

「你做夢。」元南聿脫口而出,他後退了一大步,他就知道陳霂不會輕易罷休。

陳霂派了派床鋪:「過來。」

「我說了,不可能。」元南聿冷道,「德睿皇后的靈牌就在不遠處,陛下要在這佛門重地做那等齷齪之事?」

陳霂挑了挑眉:「朕只是想和你躺在一起,讓你陪朕說說話,暖暖床,絕不做什麼有辱佛門的‘齷齪之事’。」

元南聿眯起眼睛。

「你老懷疑朕要對你如何,將朕想成了急色的登徒子,是否心裡很期待什麼‘齷齪之事’?」

「你……」元南聿真想撕了陳霂的嘴。他現在十分後悔小時候沒跟著燕思空好好讀書,就算不能像燕思空那樣靠著三寸不爛之舌攪動天下風雲,至少也不會成天被欺負得啞口無言。

陳霂放軟了口吻,但依然是命令:「過來,我保證不對你做什麼,只要你好好陪陪我。」

元南聿深深蹙著眉。

陳霂沉聲道:「你再是掙扎,也無濟於事,我今日十分沒有耐心,不要再讓我說第二次。」

元南聿走了過去:「你若敢亂來,我可不管這事什麼地方。」他惡狠狠地瞪著陳霂,「也不管你是誰。」

陳霂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意,側身躺了下來,用眼神示意元南聿。

元南聿慢騰騰地脫下了輕甲和鞋帽,但沒有脫外衣,他僵硬地坐在了床上,和陳霂互瞪了半晌,才有僵硬地和衣躺在了陳霂身邊。

陳霂長臂一伸,抱住了元南聿的腰,元南聿就像被蛇纏上一樣,就要彈起來,陳霂用力按住了他,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別動。」

元南聿果真不動了,因為他感覺蛇的信子正舔著他的皮膚,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陳霂卻放軟了聲音:「我叫你聿兒好不好?」

「不好。」元南聿冷硬地說。

「我就要這樣叫。」陳霂將臉埋進了元南聿的頸窩,「聿兒,你想你的母親嗎?」

元南聿眨了眨眼睛。

陳霂用很小的聲音說:「我好想我母后。」

元南聿心中突然酸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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