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然來說,往日的這件事情,算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點,這麼多年來,李然很少向外人提及,連圈子裡的很多人都記不住這件事了。
他之所以向秦風自曝其醜,就是想讓秦風在投資之前,更加的謹慎一點。
畢竟投資影視圈是一個全新的行當,他們缺乏有效的手段和機制去監管資金的流向,一不小心就會被人鑽了空子的。
「然哥,敢情您還折騰過這麼一齣啊?」
聽到李然講訴完自己的那段往之後,秦風有些驚奇的看著他,說道:「商場勝敗乃兵家常事,你被人騙了一次,也不至於就退出了吧?」
在秦風看來,既然是做生意,那就有賠有賺,這和賭博一樣,沒有到最後掀牌的時候,誰也無法預料輸贏的。
「唉,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不做了也好······」
看到秦風為自己打抱不平,李然不由嘆了口氣,說道:「我那會開公司的時候,一想到要和人接觸談事情就煩,你說這不和人打交道,怎麼做生意的?」
李然當年開的公司,他雖然是法人外加總經理,但整個就是一甩手掌櫃。
公司所有的具體事務都是那個東北商人在辦,甚至連公司的財務公章以及李然的私章都在那人手上,所以被人騙的如此悽慘,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相反,李然在京大卻是混的風生水起,他是莘南的師兄·學術上卻是可以當莘南的老師了,在考古相關領域中,也算是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得,我看你做學問就挺好……」秦風無語的搖了搖頭,看來這人做什麼,也是性格使然·真是一點都無法勉強的。
不過李然這樣的也不錯,憑他的家世·不主動惹事的話·在京城至少沒有人敢招惹他,再加上《真玉坊》每年的分紅,李然可以活得非常滋潤的。
「哎,我說二位,怎麼在這裡坐著呢?」秦風正想給李然說說房地產公司的事情,就聽到耳邊傳來了申軍的聲音。
「裡面太吵,我們哥倆出來說點事。」
秦風衝著申軍抱了抱拳·說道:「恭喜申老闆電影大賣啊·我看明兒各大報紙媒體上都將是這部電影的資訊了······」
「哪裡,還多虧諸位好朋友們的捧場啊!」
申軍笑得很燦爛,話題一轉,說道:「在劇院的宴會廳我搞了個私人性質的party,兩位移步去玩一會吧……」
今兒來的重量級客人不少,有娛樂圈的大佬級人物,也有相關部門負責稽核的實權人物·不過最讓申軍在意的,還是李然。
能在京城混的風生水起,申軍深知關係的重要性。
去年的時候申軍公司拍了部戰爭題材的電影,在完成了影片剪接之後,稽核時卻沒有通過,申軍求爺爺告奶奶也沒用,影片一直放在庫房裡,就是無法上映。
在認識李然之後·申軍有一次聊天的時候無意中說到了這件事,當時李然一個電話就給解決了·也讓申軍看到了李然的巨大能量。
「怎麼樣?去坐坐吧?」
李然看向了秦風,他知道秦風對這種場合一向沒什麼興趣,不過作為文人的李然,卻是不介意參加這種聚會。
更重要的是,李然有著文人的通病,那就是好色,即使現在談著的女朋友都快結婚了,也沒耽誤他在外面尋花問柳。
「嗯,那就去坐一會。」
秦風點了點頭,他做人公是公私是私,既然已經準備投資影視行業,秦風也想多瞭解一點圈裡的規矩,省得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兩位請,宴會廳就在旁邊……」申軍走在前面領起了路。
秦風剛站起身,抬頭看到李天遠一個人有些落寞的從劇院裡走出來,連忙說道:「然哥,你跟申老闆去,我和遠子去聊幾句······」
「遠子,萱萱呢?」秦風拍了拍李天遠的肩膀,平時警覺挺高的李天遠,這才回過神來。
「風哥,是你啊?」看得出來,此時的李天遠是滿腹心事,看到秦風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你小子怎麼了?幹嘛這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秦風不滿的錘了李天遠一拳,認識他差不多也有十年了,秦風還沒見過李天遠這種表情
「風哥,你說我和萱萱是不是不合適啊?」
李天遠嘴唇蠕動了幾下,開口說道:「我沒問題,人又粗魯,張嘴罵娘閉嘴罵爹的,而萱萱是大學生,長得漂亮又有才華,我······我是不是配不上她啊?」
李天遠從小的志向,是要成為一個幫派的老大。
雖然這個志向在他認識秦風之後發生了變化,但是李天遠仍然是看到書本就頭疼,也不願意向謝軒那樣學習管理,寧願跟著何金龍那一幫子粗人廝混。
李天遠一向都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快樂,但是認識了萱萱之後,在萱萱面前,李天遠卻是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往日里的那種自信都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尤其是今天萱萱的經紀人侮辱了秦風,李天遠就更加的難受了,因為他發現,在這種場合下,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最後還是秦風給他解了圍。
而剛剛影片結束之後萱萱被一幫子記者圍起來採訪,也讓李天遠心中有些失落,他覺得自己是個多餘而無用的人。
「你小子,還真是喜歡這女孩啊……」
聽到李天遠這話,秦風笑了起來,說道:「遠子,沒有什麼配不上這一說,如果有的話,那也是她配不……」
「風哥,可……可是我真不如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