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孟頫的畫作開創了元代新畫風,被稱為「元人冠冕」,而他的字世稱「趙體」,與顏真卿、柳公權、歐陽詢並稱為楷書「四大家」。
這樣一位在歷史上久負盛名的字畫大家,豈能畫出面前這麼一幅頑童塗鴉的作品?這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應該沒看錯!」
秦兵一臉凝重的說道:「二弟,這畫上的題字雖然醜陋不堪,但卻隱隱有趙孟頫筆法的痕跡,更重要的是,你看這裡……」
指著那畫上的幾處地方,秦兵滔滔不絕的講解了起來,他以前曾經臨摹過不少趙孟頫的作品,是以對他字畫的細微處非常的瞭解。
「嗯?聽大哥你這麼一說,倒真是有點像啊……」
看著大哥手指的地方,秦軍點了點頭,他也沒少看過趙孟頫的作品,聽秦兵一說,頓時感覺有些相像起來。
「我懷疑這幅畫是趙孟頫故意做出來的,他想用其掩飾什麼,可能正如秦風所說的那樣,這畫中有畫……」
秦軍說著話已經在畫作的軸頭等處檢視了起來,如果真是畫中有畫,那想必在裱糊的時候,還是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咦?奇怪了,居然沒有絲毫的痕跡?」檢視了半天之後,秦兵有些詫異的停下了手,因為他並沒有發現畫中畫的跡象來。
「秦兵大哥,你能確定這是趙孟頫的真跡嗎?」秦風開口問道。
「八九不離十。」
秦兵指著那畫上的印章,說道:「趙孟頫字子昂,但他的畫作印章,多用的是松雪道人的名號,子昂的鈴印用的極少,不過我恰好見過,和這個鈴印非常的相似……」
字畫鑑定,除了豐富的專業知識之外,還需要過手大量的實物,瞭解作者的風格甚至是生活習慣,從各方面來推斷字畫的真偽。
就像是秦風的老師齊功曾經說過,他在二三十年代的時候,見了許多名家字畫的真跡,所以有時候一上手,就知道那幅畫的真偽。
現在的秦兵就是如此,即使趙孟頫將這幅畫畫的不堪入目,但他細微處的風格,還是在畫中顯露了出來。
當然,如果不是秦兵對其畫作非常瞭解的話,這些細微處一般人也是看不出的,就如同周掌櫃那樣,把這幅畫當成了棄之可惜的雞肋一般的物件。
「要是真的話,那這幅畫還不能輕易破壞啊?」
聽到秦兵的解釋,秦風感覺有些難辦了,因為想要找出畫中畫來,勢必要破壞掉這幅趙孟頫的真跡。
「為什麼不能破壞?」秦軍有些不解的問道。
「趙孟頫的畫存世也不多,就這麼破壞了未免太可惜了吧?」秦風理所當然的說道。
作為一位變革轉型時期承前啟後的大家,趙孟頫在中國畫的歷史上的地位是很高的。
他的書法傳世很多,但畫作極少,在國內的只有一幅,加上國外博物館的,總共不超過十幅作品。
「秦風,你這就是糊塗了。」
聽到秦風的話後,秦軍笑著說道:「能讓趙孟頫畫中藏畫,那被藏起來的話,肯定價值更高的,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要比這幅畫強的……」
「哎呦,是啊!」秦風一拍腦袋,自己也笑了起來。
說實話,這幅山水潑墨即使是趙孟頫的真跡,也沒有多大的藝術價值,但那隱於畫中的畫,就說不定了。
「我看不出來如何破解……」秦兵搖了搖頭,說道:「前後用的都是元書紙,這其中有沒有畫還很難說。」
「秦兵大哥,這事兒好辦……」秦風聞言轉頭看向秦軍,說道:「二哥,你去讓人煮一鍋米湯,然後放在院子裡涼上……」
說起鑑定書畫的本事,秦風還真的很佩服秦兵,但要說起字畫修復和作假,秦風手上的功夫就遠非秦兵兄弟可比的了。
別的不說,秦風有好幾種辦法,都能將這幅畫給一層層的揭下來,這也就是一些畫看上去是真跡,其實卻是從真跡上分離出來的,讓人真假難辨。
「米湯?要那東西做什麼?」秦軍愣了一下。
「用來把這畫中畫給找出來啊!」秦風笑道:「放心吧,只要這裡面藏著話,我就能把它給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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