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竟然有這種事情?」聽到秦東元的話後,秦東天轉臉看向了秦世凱,沉聲喝道:「世凱,此人所說是否屬實?」
到了秦東天這等身份地位,就是比之帝王也不遑多讓,早已不會去過問家族瑣事,而秦世凱在外面的劣跡,自然也不會有人到他面前告狀的。
「大伯,他……他在誣陷我……」
見到秦東天到來,秦世凱已然是定下心來,他知道在秦氏之中除了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東元長老之外,就要屬自己大伯修為最高了,有大伯撐腰,這世間當無人能難為得了自己。
「我前日認識張虎和他的妹妹,今兒在街上偶然相見,就想邀請他去府中一聚……」
秦世凱眼睛滴溜溜的一轉,開始編排起了謊言,「誰知道張虎兄非但不領情,還打傷了我諸多伴隨,大伯你看,他們都是被打的傷筋動骨了,高虎統領是看不過眼,才想教訓他的……」
說到這裡,秦世凱恨恨的看了秦東元一眼,接著說道:「沒想到這位化勁前輩突然出手,將高虎統領打傷之後,又接連打死了另外兩位暗勁前輩,大伯,這……這三人皆因我而死,小……小侄百死難辭其咎啊……」
「殺人償命,還請東天長老出手……」
「是啊,外地的武者來我秦氏殺人,一定要拿他法辦……」
「有東天長老和申屠長老在,那人一定是跑不掉的……」
秦世凱這番話說的是聲淚俱下,演功之佳令人恨不得拍案叫絕,圍在外面的很多人都是信以為真,用手指點著秦東元,顯然都在聲討這位外地來的化勁武者。
原本化勁武者在這些普通人的眼中,就像是神一般的人物,老百姓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對其叫板的。
不過最近秦氏連續征伐錢趙二族,並且將其地盤打了下來。連帶著秦氏的百姓也水漲船高,對於平日裡敬畏不已的人物,現在也不是那麼害怕了。
「閣下如此行徑,真是欺我秦氏無人嗎?」
秦東天原本就是個暴躁脾氣,此刻聽到侄子的哭訴,哪裡還能忍得住,當下對一旁的申屠雄說道:「申屠兄。這人就交給我了,你把那對兄妹給我拿下,回頭送入到家主府中,我要仔細審問……」
「這……好吧,東天長老,我只管拿人。別的不會問的。」
聽到秦東天的話後,申屠雄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他不願意平白結仇於一位化勁武者,但對張虎卻是沒什麼忌諱的,即使對方師長找上門來,那也應該去找秦東天的。
「死獅子。我以前還沒發現,你腦子一根筋不說,居然還有偏聽偏信的毛病啊!」見到秦東天要動手,秦東元被氣的反笑了起來,他這麼一位化勁武者說出來的話對方不信,反倒是聽信了秦世凱編造的謊言。
「少廢話,連臉都不敢露出來,想必也不是我秦東天的朋友。就讓我領教下兄臺的本事……」秦東天認準了自己侄子所說的都是實話,當下開口說道:「你我要是在這裡動手,恐怕會傷及無辜,你可敢隨我到家主府的練武場中較量一番?」
秦東天雖然脾氣暴躁,倒不是個殘忍好殺的人,他知道要是在這裡動手的話,別說是這家布店了。估計這整條街都會受到波及,那可不是他的本意。
「申屠兄,你先拿人……」秦東天向申屠雄使了個眼色,他知道只要將這對兄妹拿住。面前的這個化勁武者,想必會跟隨自己前去的。
「你敢!」聽到秦東天的話後,秦東元卻是動了真怒,他以前還真不知道,秦東天居然如此糊塗魯莽,當下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恢復自己原本的相貌。
「誰敢拿人?」還沒等秦東元露出自己的真實相貌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外面傳了出來,隨之一道身形走進了店鋪裡,施施然的站在了張虎和張瑾萱的面前。
「師父,是……是你嗎?」
聽到秦風的聲音,張虎的身體猛地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秦風,那雙眼睛裡卻是有了一絲霧氣,這就像是被欺負了的孩子見到了家長一般的神情。
「不是我還是誰?」秦風抬頭望了一眼站在對面的申屠雄和秦東天,開口說道:「放心吧,我的弟子豈是可以任人欺凌的?回頭我斷他兩手一腳給你們賠罪……」
「師父,真的是你啊!」
這回瑾萱那丫頭算是聽真切了,顧不得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就撲入到了秦風的懷裡,嗚嗚哭道:「師父,他……他太欺負人了,萱兒一直都在躲著他的,他還欺負萱兒……」
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弟子,秦風不由揉了揉鼻子,輕輕拍了拍瑾萱的背部,說道:「萱兒不哭,你先去打他幾個巴掌出出氣,回頭我斷他兩手兩腳……」
被弟子這麼一哭,剛才兩手一腳的刑罰頓時又加上了一隻腳,其實秦風已經很剋制了,要不是看在兩個弟子都無大礙的份上,恐怕他直接就會取了秦世凱的性命。
「閣下是何人?為何言語如此狠辣?」在秦風判定了秦世凱應該承受的刑罰後,秦東天卻是面色凝重的開口說道:「事實尚未搞清楚,閣下如此判定,是不是有些太冒昧了?」
秦東天之所以如此慎重,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看透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從他的身上,秦東天感受不到絲毫武者所應有的氣機。
但越是如此,秦東天才越是謹慎,因為在這店鋪之中站著三位化勁高手,他們所形成的氣場,別說是普通人了,就是暗勁高手都無法進入到店中一步,要不是自己和對方護住了秦世凱還有張虎等人,他們怕是也早就被排擠出去了。
而秦風進來的時候,竟然視三個化勁武者的氣場如無物,甚至連衣襬都沒飄起來一絲,可見對方絕對是和他們同一等級的化勁高手。而且修為應該還在他與申屠雄之上。
倒不是說秦東天看低了秦東元,只是秦東元一開始就釋放出了氣勢壓制那幾個暗勁武者,秦東天多少能看出一點秦東元的修為來。
而秦風進入店鋪之後一直都沒出手,這深藏不露的人,自然要比已經暴露的人更加令人重視,更何況秦風的相貌看上去如此年輕,給人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沒搞清楚?」秦風拍了拍懷中的瑾萱。示意她站在哥哥身邊之後,說道:「你剛才不都是已經信了那小子的話了嗎?怎麼我一齣現,就變成事實沒搞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