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志一,想到什麼地方度假?」
「爸爸說,南美洲的智利,有個最大的品塔貢尼亞冰川。」
祖琪驚道:「不,我不去那裡。」
「那麼,」志一笑,「讓我到媽媽家住。」
「好,好,我最多每天陪你游泳,你問過你父親沒有?」
小息過了,祖琪把他送回課堂。
放學時,她又去接,在門外碰到鬱滿堂。她離遠朝他點點頭。
他走近說:「今日弟弟學溜冰,你可要一起來?」
祖琪隨口說:「今年就學,不太早一點?」
鬱忽然諷刺她:「你真關心?我問你:弟弟嘴裡長了幾顆牙齒,他的家庭醫生是什麼人,晚上幾點睡覺?」
祖琪聽不懂,她轉身就走。鬱滿堂也覺得自己過分,低下頭來。
保母在一邊緩緩說:「這些,太太其實全知道,每天做完功課吃罷點心她都同弟弟漱口,一次,她代我去凌醫生處取維他命,她與班主任陸老師也有說有笑。」
「班主任不是伍老師嗎?」
「鬱先生,那是去年。」
鬱滿堂十分懊惱。
「太太年輕,她正學習,生弟弟之際,她自己也是大孩子,現在……好多了。」
他無言。
保母微笑,「我在鬱家做足三年,我很喜歡太太,她率真,對我們很和氣很公平。」
鬱滿堂嘆口氣。
放學了,成群孩子湧出來,保母一眼看到弟弟,立刻帶出來。
鬱滿堂、保母與弟弟,一行三人去溜冰場。
教師已經在等,鬱親自替孩子穿溜冰鞋,鞋帶逐格用心拉緊,那孩子一下場,飛一般地滑向前,到了盡頭,?一跤,又爬起來,勇氣十足。
鬱滿堂凝視弟弟,忽然之間淚盈於睫,他不覺冷,也不覺累,站足一個小時。
稍後,有少年冰曲棍球員入場,教師把弟弟交還保母。
他對父親說:「明年,老師說教我滑雪。」
「好呀,我們與老師去溫哥華。」
鬱只想向祖琪道歉,但是不知自己做錯什麼。
——「我說話太大聲了。」
「我不該干涉你的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