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樓成?」舒蕤嘴巴微張,相信自己如果在喝水,肯定已經沒有形象地噴了出來。
去年採訪時明顯就是路人甲乙丙丁的傻小子怎麼就突然成為了松大武道社選拔賽的主力?這怎麼著也得有業餘一二品的實力吧?
難道真是自己看走了眼?
但入臺一年,自己主跟武道比賽這塊,見過的本地高手名家沒有一百,也超過五十了,之前傻乎乎模樣的樓成哪裡像了?
周圍的武道社學員們亦是議論紛紛,沒想到平時很好相處很好說話,指點也足夠用心的同學竟然是武道社的主力之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樓成見記者不太相信,失笑道:「要不我去拿學生證給你看一下?」
「啊?呃……」舒蕤從震驚中回神,突然覺得這是一個很有挖掘點的素材,興奮之情當即湧現,「不用,這種事情還能騙人不成?等等問一下施教練不就一清二楚了?樓成同學,我感覺你身上挺有故事啊,能夠給你做一個專訪嗎?」
樓成不是太想暴露於攝像機面前,找了個藉口,故作為難道:「可現在是訓練時間……」
「沒事,樓成同學你儘管接受採訪,咱們學校武道社能出一位高手也挺值得宣傳嘛。」旁邊的宣傳部老師勸道。
舒蕤指了指力量房:「要不這樣?我幫你向施教練申請一下,如果他不同意,那就等以後再找機會。」
「行。」樓成決定先給自家師父打聲招呼,讓他推掉專訪。
一群人立刻挪動了位置,向著力量房湧去,留下蔡宗明呆呆站在那裡,「哀怨」自語:
「說好的一個一個採訪呢?」
…………
進了力量房,樓成加快步伐,搶先靠近了施老頭,壓低聲音道:
「師父,有記者要採訪我,您幫我擋掉吧。」
施老頭嘿了一聲:「接受採訪多好啊?只要你能保持不斷提升的態勢,以後會有不少類似事情的,要學會和媒體打交道,反正你從零開始提升的這段經歷,將來肯定有人挖掘,不如趁這個機會自己主動說出去。」
樓成聽得若有所思,微微點頭道:「那好吧。」
在與舒蕤、攝像大哥等人往力量房角落走去的時候,他下意識看了嚴喆珂一眼,只見女孩笑眯眯望著這邊,眸光如水,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心中一暖,他對專訪的抗拒又淡去了幾分。
「樓成同學,放鬆一點,咱們就當朋友間的閒聊,就當拉拉家常嘛。」舒蕤不再是初離校園的職場新人了,採訪時的技巧已然純熟,不見半點生澀。
樓成倒是不緊張,反正就一個本地電視臺的專訪,真表現不好也不會有太多人看見,他平和含笑道:「我很放鬆,舒記者,你可以開始了。」
這是臨時性的採訪,舒蕤根本沒法預先準備提綱,只能開動腦子,純憑現場發揮道:「你是大一的新生吧?」
「對,我去年接受採訪的時候才加入武道社。」樓成多說了一句。
舒蕤點了點頭,藉助這個動作的停頓,念頭飛快轉動,想著下一個問題:「你加入武道社之前,有業餘幾品的實力?這段時間提升得很快吧?」
「加入武道社之前,我只是純粹的愛好者,壓根兒沒接觸過什麼靜樁什麼練法什麼打法,至於實力嘛,說不定都打不過一隻鵝。」樓成這段時間在網上學會了一個名詞,叫做「一鵝之力」,據說是吐槽某些小說的力量單位來的。
他的幽默沒被舒蕤get到,記者姑娘和攝像大哥一樣的表情呆滯,模樣傻愣,脫口而出道:「半年前你還是新手?連業餘九品都不是?」
「對,我是這半年才正式修行武道的。」樓成如實回答。
舒蕤好歹是身經百戰的記者,恢復比攝像大哥要快,倒吸了口涼氣道:「也就是說,你只用了半年的時間,從純粹的新人成長為了武道社的主力?呃,你現在有多少品的實力了?」
「還沒定過品,自我估計有準職業級吧,打算四月底直接參加職業九品的定品賽。」樓成謙虛道。
「半年從純粹新人到職業九品……」舒蕤有種搞到了大新聞的激動,眉梢眼角都是興奮,「你是活佛轉世嗎?」
「不是。」樓成搖頭否定。
「那你是天賦異稟咯?」舒蕤的語氣都變得輕快。
樓成想了想,點頭道:「正式接觸武道後,我才發現自己有靜功的天賦,只用了很短時間就能守一入定了,而且我的體力也比正常人要出色好幾倍。」
細節方面,他略微做了修飾。
「很快就能抱元守一?那你的靜樁很容易入門啊,靜樁一入門,其他都事半功倍了。」舒蕤主攻武道相關的採訪,對靜功的意義非常理解。
「是啊。」樓成含笑道,真心實意又補了一句,「而且正好遇上學校請了施教練做指導老師,他是肚裡有貨的人,教了我們不少靜樁和打法的觀想,有了這方面的積累,我才能一天一天地提高,分割槽賽前大概就有了業餘九品的實力,但與其他人的差距還是蠻大的,連替補都做不了。」
舒蕤淺笑道:「難怪上次的名單沒有你,後來呢?你又是怎麼成為武道社主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