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樓德邦霍地站了起來,問著樓元偉。
「贏了!」樓元偉喜悅點頭。
「冠軍?」樓德邦又補了一句。
「冠軍!」樓元偉興奮回答。
「哈哈哈。」樓德邦豪邁大笑,「祖宗保佑!祖宗保佑!等成子回來,我們去上個墳!」
說話間,他又拿起了電話,撥打著號碼。
「全省青年武者的冠軍,多有面子的事情啊……」王麗麗望著樓志強,咬牙切齒地說道。
樓志強嘀咕道:「激動啥,又不是我們兒……」
他一下頓住了話語,本能望向了樓元偉。
樓元偉苦笑著做了回應。
認清了自己的平凡,又渴望著不平凡的人生,並且還徘徊掙扎著找不到出路,真是痛苦啊……
…………
「周師兄?看到比賽了嗎?」葉悠婷靜了幾分鐘,給周正泉發了訊息。
周正泉很快回復,「苦澀笑」道:「看了……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被他超過了。」
距離五月的勝利,才過去多久?
有的人真是讓你沒脾氣去比較!
…………
「好了,你們可以下去休息一會兒,半個小時後頒獎儀式,不要忘記了,要不然就拿不到獎金了。」裁判尹華明笑呵呵地提醒了一句。
「好的,辛苦您了。」樓成禮貌回答,忍著腦袋發空地疼痛,走到韓知非面前,伸出了右手。
韓知非已止住了喘息,靜靜看了他幾秒,也伸出了手,和他做了個擊掌。
喀嚓,閃光燈連爆,記錄下了這一刻。
「雖然不知道怎麼輸得,但確實輸了,輸得沒有藉口,恭喜你,實至名歸。」韓知非誠懇說道。
樓成沒有隱瞞,微微笑道:「我最後用異能刺激了下自己,壓榨了潛力,透支了精神,估計會虛弱好幾天了。」
恐怕還不止……
「這樣啊……」韓知非徹底釋然,搖了搖頭,轉過身,走向了石階。
他步伐很慢,因為全身肌肉痠痛無力。
樓成往另外一個方向下了擂臺,雖然身體有著力氣,但還是走得虛虛浮浮,甚至略顯歪斜。
「你好,樓成,恭喜你奪得了冠軍,成為我們省最強的年輕武者。」伍薇冒了出來,攔住了這次比賽的大贏家大魔王。
不管樓成發展得如何,光憑這個冠軍,他就能載入本省武道發展的史冊了!
「謝謝。」樓成忍著難受和不耐煩,微笑回應。
這個時候,我只想見珂小珂同學,只想和她說話,和她慶祝!
「看得出來你很累了,我就問三個問題。」伍薇盡職盡責地笑道,「能和大家分享一下拿到冠軍的心情和感想嗎?」
「很開心,很激動,但累得表現不出來,只能在心裡暗爽。」樓成吸了口氣,以幽默的口吻回答,「至於感想嘛,感謝每一位對手都給了我不一樣的,艱難的磨礪,感謝我的父母一直支援我的任性,放縱著我走武道這條路,也感謝我的朋友們給予了我極大鼓勵,而更加想感謝的,是我的教練,要不然我可能永遠成為不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一語雙關,既謝施教練,又表白「嚴教練」。
沒有師父,自己或許還要走很多彎路才能成長起來,甚至可能因為胡亂修煉死掉,而沒有「嚴教練」,就沒有如今的我,因為根本不會去武道社湊熱鬧,也就不會去湖邊夜跑,撿到金丹。
休息室內的嚴喆珂聽得噗嗤失笑,一下扭頭看向了旁邊。
「厚臉皮!橙子這個厚臉皮!」她咬著牙,抿著唇,眼眸轉著光彩,如能說話,臉頰則紅暈暗生,百媚橫溢。
他竟然真的在採訪裡說了!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弟子……」施老頭望著電視螢幕,沒好氣地罵了一聲。
臭小子要是誠心誠意想感謝我,只感謝我,那肯定會直接說「師父」!
這要是在古代,他這種徒弟根本活不過三天!
「你真是有一顆感恩的心。」伍薇禮貌笑道,「第二個問題,你最後是怎麼反敗為勝的?我們的嘉賓於鴻老師認為你是用了刺激身體透支潛力的秘法。」
「不算是秘法吧,我以前學習到很累的時候,用冷水洗把臉就會精神起來,又能再戰一陣。」樓成知道這事瞞不過別人後續的一幀一幀研究,乾脆坦然回答,「最後一招前,我確實很累很疲憊了,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用冰霜異能刺激了下臉部,沒想到真管用,一下精神了,又有點力氣了,但是,現在又來的話,恐怕就沒什麼效果了。」
火焰灼燒的刺激也只是讓自己恢復了勉強行動的能力,不可能再還勁抱力。
「這樣……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冬天洗過冷水臉,確實立刻就精神了。」伍薇又恍然又理解。
而直播間裡的於鴻則補充了一句:「呵呵,樓成真有幾分戰鬥急智,不過嘛,這其實就是壓榨潛能秘法的原理雛形,但秘法會超過限度,超過身體的承受能力,會有嚴重的後患。」
現場,伍薇笑容燦爛地再次開口:「第三個問題,你肯定是點將錄頭把交椅了,對自己的外號有什麼想法或者建議?」
「不要太難聽,不要太奇葩。」正常情況下,樓成肯定會開動腦筋,自己先取一個,但現在他哪有這個精神,只能苦笑著回應。
「好了,快去休息吧,等下還要頒獎儀式。」伍薇讓開了道路,看見樓成加快腳步走向了休息室,然後轉過身體,往等待在另外一邊的韓知非趕去。
「知非,我就不哪壺不開提哪壺了。」伍薇採訪過好幾次見賢堂,與韓知非較為熟稔,「第一個問題,你對樓成拿到冠軍怎麼看?」
「實至名歸。」韓知非垂著目光道,「能戰勝這麼多位強手,最終拿到冠軍,不管有沒有運氣的因素,有沒有我們不夠了解他的原因,都足以說明他的實力非常強,絕對能夠匹配青年賽冠軍的名頭。」
「更為重要的是,他還很年輕,他的成長速度目前依舊驚人。」伍薇感嘆著補充,「第二個問題,你能聊下你目前的心情嗎?」
「失落,遺憾,痛苦,但武道路上不僅僅只有青年賽,不僅僅只有這個擂臺,生活還得繼續,武道之路還得繼續,我會盡快調整好心情,迎接選拔賽第三階段的比賽。」韓知非吐了口氣,神情略有浮動。
「那我們期待著你能為興省爭光。」伍薇頷首道,「第三個問題,對自己的外號有什麼想法?」
「上一屆點將錄裡,我的綽號是惡面鬼將,希望不要比這個難聽……」韓知非少見地做出了吐槽。
…………
拿回手機,樓成對四周看臺舉手鼓掌做了致意,然後快步回到休息室,推開了房間的門,看見了臉頰潮紅眸光明亮的嚴喆珂。
女孩嘟了嘟嘴道:「你怎麼想著用冰霜異能刺激腦袋,大腦很脆弱很精密的,外罡強者都不敢太過觸及,你要是把自己刺激傻了怎麼辦?本來就夠傻了!」
說到這裡,她忍俊不住,笑了出聲,眼波流轉地看了樓成一眼,似羞似喜道:「歡迎回來,我的冠軍橙子……」
「不表示一下?」樓成彷彿忘記了腦袋的抽痛,嘿嘿壞笑著道。
我這算不算在用繩命撩小仙女?
「哼,表示什麼?還不快去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臭臭的橙子~!」嚴喆珂走到他身邊,扶著他往洗浴間走去。
樓成這才想著解釋:「我剛沒刺激大腦,只敢刺激皮膚表層。」
嚴喆珂正待說話,忽地頓住,拍了拍額頭:「你現在透支了潛力,一下洗熱水澡放鬆不太好,容易出問題,得先自然緩過來再說,你坐著,我幫你按按太陽穴。」
「不對不對,你胸口被韓知非打中,我得先給你塗藥膏,揉傷口,免得留下隱患……」
她懊惱地退回一步,小學生般舉手道:「我先捋一捋,捋一捋該做哪些,有點亂。」
太激動太關切了。
她思考之中,忽然發現周圍變得安靜,下意識抬起了頭,看見樓成就這樣靜靜地盯著自己,眸子幽深笑容明顯地盯著自己。
眸光交接,四目相對,樓成伸出了手,抓住了嚴喆珂的腕部,將她拉向了自己。
他腦袋很痛,力氣都變得很輕,但女孩卻彷彿沒有了重量,主動湊前,半揚俏臉,迎接著灼熱的吻。
嚴喆珂香舌暗吐,感受著那溫柔又激情地吸吮,體會到了纏綿的味道。
過了一陣,她推開樓成,撩了撩散落的髮絲,側過頭,低垂著眸光道:「快坐下,把衣服脫了!」
「好。」樓成微笑看著她,退後一步,坐到了沙發上,解去了上衣,露出了汗水密佈的胸口,以及紅至泛黑的傷處。
雖然最後自己以「還勁抱力」的震禪驅散了虛印拳的勁力,但胸前筋肉畢竟不如手腳,還是留下了硬傷。
嚴喆珂下意識瞄了一眼,再現了羞澀,忙找出藥膏,半蹲下去,挖了一塊,用力揉開。
痛並快樂著的樓成看到小仙女的表情,又壞笑了一句:
「是不是想到了我上次發的半果照?怎麼樣,身材好吧?」
「流氓!超級無敵厚臉皮!」嚴喆珂又羞又急,嗔罵了一句,但手上的力度不見一點加重。
樓成見好就收,沒有多說,閉上眼睛,開始養神,還有二十多分鐘就得出去參加頒獎儀式了。
過了一陣,嚴喆珂完成了藥膏的塗抹,站起身,坐到沙發上,故作豪邁道:
「來,躺姐姐腿上!我給你揉揉太陽穴,放鬆一點再去洗澡。」
「會壓到你的。」樓成哪裡捨得。
「我可是下半年要衝擊職九的女子,還怕這一點壓?快來嘛~!」嚴喆珂拍了拍腿部,但眸光卻羞羞地望著旁邊。
「好吧。」樓成欣喜躺下,以女孩的大腿為枕,方便她按捏。
舒服襲來,樓成只覺四周盡是熟悉又誘人的芳香,心一點點靜了下來,原本緊繃的精神也開始放鬆。
「珂珂,給我唱首歌吧,比較安靜的那種。」樓成閉著眼睛,夢囈般開口。
嚴喆珂笑意暗藏地看著他,想了想,低聲哼了起來:
「當你老了,頭髮白了,睡意昏沉」
「當你老了,走不動了,爐火旁打盹,回憶青春」
……
「當你老了,眼眉低垂,燈火昏黃不定」
……
「當我老了,我真希望,這首歌是唱給你的」
婉轉於耳邊的歌聲裡,樓成思緒輕飄,內心一片安寧與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