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嚴喆珂禮貌地欠了欠身體,背影妙曼地往隊伍靠攏。
就在這時,林缺乾淨清爽地從更衣室內走了出來。
舒蕤暗示攝像師鏡頭跟上,自己迎了上去,忐忑著綻放如花笑靨:
「嗨,林缺同學。」
希望他今天心情不錯。
「又是你。」林缺看了她一眼。
什麼叫「又」?舒蕤聽得抽搐了嘴角。
這是在嘲笑我工作一年多還是小記者?還在採訪松大武道社嗎?
可工作一年多就被提拔的很少見呀,尤其我還無視了某些領導的某些暗示……
她勾勒唇線,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又是我,我這種小記者,得養家餬口,領導吩咐要做,只能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
「加油。」林缺面無表情回了兩個字,腳步不停,越過了攝像機。
加油?到底誰在採訪誰啊……舒蕤呆滯了片刻。
這傢伙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幾分鐘後,施老頭抵達,攝像機對準了大家。
「我們也認識快一年了,廢話不說,直接講正事。」施老頭灌了口酒,「這學期,我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大學武道會分割槽賽出線,拿到明年四月去帝都參加決賽圈比賽的通行證!」
緊跟著,他咳嗽了兩聲,瞄了眼樓成:「而為了這個目標,老頭子給你們準備了一門內練法。」
「內練法?」李懋脫口而出,又驚又喜。
蔡宗明也愕然與樓成郭青等人對視,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內練法這種東西有價無市!
不拜入相關宗門或優秀武館,不進入高等級的武道學校,能穩定確切拿到內練法的途徑只有三個,一是參加職業賽,從獎勵裡獲得,二是立下功勞,從政府手中拿到,三是積攢貢獻,從武道家協會兌換,平時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數有假,而且政府與武道圈子都在打壓能造成內練法廣泛傳播的商家,以維持自身的利益。
換句話,一名沒傳承的武者獲得內練法後,拿來教導徒弟沒問題,手頭緊了賣給誰誰誰也沒問題,但要想賣兩家三家四家,那就會被警告了,算是武道陋習的一種延續。
從楚唯才開武館到現在這麼多年,都沒弄到一份內練法,就可以想見其中的難度。
當然,這事的難度只是對普通的武者而言。
李懋入靜有成後,感覺自身能於一年多內拿到職業九品的證書,到時候,剛好大四,找工作很有優勢,偶爾,他也會幻想武道社通過比賽獲得內練法獎勵,那樣的話,自己也許半年也許幾個月就能成為職九,再弄幾份打法,都能在家鄉小地方開武館了!
不過,他也就想想,yy一番,沒覺得這會真正實現,可是,此刻,而今,眼目下,內練法真真切切擺在了面前。
這讓他如何不激動,如何不狂喜,都想歡呼一聲施教練萬歲了!
他是如此,蔡宗明也是如此,嘴王同學家境雖好,在武道上卻沒什麼人脈,入靜成功後,試著弄過內練法,但都可恥地失敗了,還想著開學後找橙子同學談談心,看他有沒有什麼渠道。
在這個年齡有了內練法,我說不定真能走武道這條路,闖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孫劍林樺和吳猛黎小文等人亦是欣喜異常,他們雖然靜功未成,修煉不了內練法最精髓的部分,但光是其餘部分,也能讓他們節省很多水磨功夫,比如黎小文這種,以前只將目標放在畢業時有業餘三品的水準,混個不錯的證書,而現在,她能期待一下大四時拿下業一了。
這樣一來,以後的人生或許就完全不同了。
「怎麼?不想要?」施老頭賤賤地開了句玩笑。
「想!」李懋蔡宗明等人齊聲回答,精神振奮,笑逐顏開。
看到他們的反應,樓成與嚴喆珂對視了一眼,心裡洋溢著濃濃的成就感和滿足感。
雖然他們都不知道內練法是自己提供的,雖然他們感謝的是自家師父,但為什麼我還是覺得暗爽呢?
哈哈哈哈,這或許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精神享受吧?
舒蕤興致勃勃地旁觀著,讓攝像大哥記錄下了剛才的情況。
接下來的日常錘鍊裡,他們錄了很多組影像,還去外面補拍了不少環境素材,然後重新進來,準備告辭。
而這個時候,施老頭宣佈對練套招開始。
按照習慣的分組,樓成找到了嚴喆珂,正待聊幾句關於錄製節目的話題,卻看見林缺沒什麼表情地走了過來,目光幽黯地說道:
「我們切磋一下。」
他的眸子深處似乎藏著兩朵火焰,由強烈戰意點燃的火焰!
樓成想過以大舅哥驕傲不服輸的性子,可能會主動來找自己切磋,對此並不詫異,微微一笑回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