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意思是,好好利用對話時間爽一爽,至少口頭上佔了便宜不是?」樓成低笑了一聲。
對嘴王這種個性的人,越安慰越沒用,損兩句就好了!
蔡宗明彷彿得了絕症的人聽見醫生建議多吃點好的,心裡一涼,反倒沒了包袱,鄙視地斜了樓成一眼道:
「我蔡日天要逆天!」
「不錯,這樣的狀態很好。」樓成誇了一句。
蔡宗明伸出右手,挨個和大家擊了擊拳,最後揍了下樓成的肩膀,以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姿態走向了石階。
登臨擂臺,站到中央,他看著憤怒浮現於眼底的高勝利,念頭急轉,思忖起方略。
裁判等電子鐘到了整分,舉手下揮道:
「對話時間開始。」
「弱弱」地瞄了眼對手,蔡宗明誠懇開口道:
「我們不是瞧不起錦豐,而是為了進決賽在冒險。」
呃……高勝利從未遇到過有人用對話時間來解釋類似事情的,短暫竟有點發愣,不知該如何回應。
蔡宗明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帝都很強,我們必須拼盡每一分力氣,榨乾每一絲潛能,才有希望獲勝,而林缺不像樓成有變態的體力,休息一天又能生龍活虎,所以我們只好讓他這場輪休,以最頂峰的狀態迎戰帝都。」
道理是這樣沒錯……高勝利仔細一想,竟不由微微點頭。
蔡宗明保持著誠懇的態度:「我們知道輪休林缺會讓這場比賽出現不確定,但為了贏帝都,只能這麼做了,只能冒一冒險,真不是瞧不起你們……」
說到這裡,他「苦笑」了一聲:「而是在走鋼絲。」
見他說得如此誠懇,且非常有禮貌,並自嘲了選擇,高勝利心頭的怒火一點點熄滅了,放下被對方言語影響的戒備,微微點頭道:
「換做我們,估計也會這麼做,反正樓成是有實力一穿三的。」
聞言,蔡宗明笑了一聲,以相見恨晚的姿態道:「而且這也是給我們這些替補機會,讓我們真正見識下以弱挑強的戰鬥是什麼樣子,見識下丹境的鐵布衫有多麼厲害,要不然把林缺放在鎮場的位置,不也有很大機會不用比賽嗎?」
這傢伙說話很中聽嘛……高勝利心裡熨帖,看蔡宗明的眼神慢慢變得和善,謙虛道:「比不過同境界的金鐘罩、金剛不壞神功和不滅綿體、淬玉訣這些。」
「對我來說都一樣,反正都打不破防禦。」蔡宗明似乎將對話時間當成了閒聊的機會,侃得高勝利心情一陣一陣的舒暢。
臨到最後,他故意左顧右盼了一下,壓低聲音道:
「其實教練派我上場,還有另外一層用意,那就是打磨和鍛鍊,為什麼是選我,而不是其他替補呢,嗯,你看過我的資料和以前的戰鬥影片吧?」
「資料瞭解一些,影片就看了兩個。」高勝利坦然直言。
「我去年二月份才正式加入特訓隊伍的,之前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練了好些年的武功,還只有業餘五品。」蔡宗明做唏噓和自得狀,「特訓了九個多月的樣子,從業五到了職九水準,現在嘛,你看我氣血,有強九了對吧?」
「對,你才用心練武一年零兩個月?」高勝利有些詫異道,看資料的時候,他只關注對手如今是什麼水準,而不會去探索成長背後的故事。
這小子天賦還可以嘛……這就是他們教練讓他上場,打磨他的原因?
「對,所以我還是有點天賦的。」蔡宗明笑了笑道,「這是我們教練看好我的一個原因……」
他瞄了眼電子鐘,咳嗽了兩聲才道:「另外一個原因是……」
當高勝利聚精會神聽答案的時候,裁判忽然舉起右手,猛地揮下:
「開始!」
對話時間結束了!
另外一個原因是什麼?他有異能?他有戰鬥天分?遭遇「斷章」,高勝利一時竟控制不住自己地浮想聯翩。
就在這時,蔡宗明已然閉上了嘴巴,以脊椎為弓,以腿腳做弦,嗖得一下電射而出,僅僅一撲一邁,便到了對手近前。
啪!
蔡宗明肩膀炸勁,右手探出,五指一彈,直抓高勝利的雙眼。
鐵布衫再厲害,也是有脆弱地方的!
與此同時,他尾椎一夾,大腿繃緊,右腳抽了出去,踢向了對手的兩腿之間。
上打下踢!
直到此時,高勝利才霍然醒悟,明白了蔡宗明剛才是故意斷在那裡,以讓自己走神,從而創造偷襲的良機。
而他之前的誠懇之前的尊敬之前的禮貌,都是裝出來的,都是為了讓自己卸掉防備才那麼說的!
轟的一下,高勝利心裡騰起了熊熊怒火,來自被欺騙的憤怒,來自善意白給的憤怒,來自智商被侮辱的憤怒!
自己竟然會當他是好人!覺得他很誠懇很不錯!
高勝利猛地扭腰轉胯,以大腿擋向了對手的抽踢,並埋下腦袋,將額頭對準了敵人的戳指。
當!
蔡宗明一腳踢中對方鼓脹的大腿,就彷彿踹到了鐵板,彈出的五指忽然柔和,改抓為按,在高勝利額頭推了下後,借力反彈,抽身急退。
憤怒衝腦的高勝利想都沒想就回抱了氣血,炸了丹勁,雙腳一撐,於喀嚓之聲裡兇猛地撲向了對手。
蔡宗明剛見站穩,已然彈動脊椎,強行變化了方向,險之又險避開了對手的猛撲,當然,還是被敵人欺到了近前。
上臺的時候,他已經想得很明白了,自己要戰勝身懷鐵布衫的八品丹境,那是天方夜譚,所以目標就是耗,耗掉他的大部分體力!
而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必須激怒對方,且讓他沒有時間平復!
這就得靠對話的設計來完成了。
正好,我很擅長這個!
來呀,來打我呀!小明同學的念頭油然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