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包裹,進了房間,拆開一看,頓時挑了挑眉,露出了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登上網站,找到「從不走眼」,他直截了當道:
「你發錯了吧。」
「沒有的事,你對比照片,是不是一模一樣?」「從不走眼」經驗豐富,老神在在。
「沒照片上那種爆發不服輸的感覺。」樓成指出了關鍵。
「從不走眼」詫異道:「這是拍照效果啊,你懂不懂什麼叫ps,什麼叫修圖,你不會連美圖都不會用吧?你看,我還有一張,這是黑白效果的,是不是很有沉靜古老的味道?反正,隨便你怎麼說,隨便你去投訴,我不怕!」
「我報警了啊!」樓成並未生氣地回覆。
看到這幾個字,「從不走眼」立刻就放鬆了,話說得越大,對方越不會去做,就跟混混們打架一樣,最後總得擱點狠話。
幾百塊的東西,警察才不會立案呢!
「哈哈,去,儘管去!」「從不走眼」說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樓成複製了他家網頁連結,點開了qq上一個叫做「急行軍」的人,發了過去道:
「這個很大可能有‘鬥’字訣的線索。」
他之前老是通過自家師父轉交蛛絲馬跡給軍方,弄得施老頭煩了,直接就給了他一個聯絡人,不再做中間。
「收到。」「急行軍」言簡意賅地回覆。
…………
下午兩點,「從不走眼」正午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了一陣激烈的拍門聲。
「誰啊?」他翻身坐起,喊了一聲。
「查水錶的!」外面有人回應。
「有一個月了嗎……」「從不走眼」套上汗衫和短褲,疑惑地走到門邊,隨手拉開。
哐當!
門剛開啟,兩條精壯漢子就衝了進來,一個抱腰絆腿,一個拿肩扭肘,頓時將「從不走眼」給死死按在了地上。
「你們做什麼?」「從不走眼」驚嚇喊道,接著便看見了幾支烏黑髮亮的手槍正指著自己,兩張「警官證」襯托於旁。
「我,我就只是賣個假貨……」「從不走眼」嚇呆片刻,委屈地辯解道,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
「整件事情就是這樣的。」樓成坐在椅子上,看著斜坐床沿,翻瞧「批次版紫金色酒壺」的嚴喆珂道。
「也就是說,其實你一早就有收到假貨的心理準備?」女孩若有所思地抬頭,「那為什麼不直接交給軍方處理,有恃無恐?想憑自己真本事撿個漏?」
今天是七月初少有的陰涼日子,她穿了件精緻淑女的圓領襯衣。
「差不多吧……」樓成含糊笑道。
嚴喆珂放下酒壺,白了他一眼:「你把我拉過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假貨呀?我還說領你去買兩套衣服的,我爺爺奶奶比較喜歡斯文書生型。」
「這不急,其他親戚不是還沒走嗎?」樓成起身笑道,「而且,什麼叫就為了看這個?珂珂,你不是說過嗎?兩人在一起看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一起的感覺。」
說話間,他走到門邊,喀嚓將房門關上,進行了反鎖。
嚴喆珂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時竟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樓成又走向了窗邊,側頭看著呆呆的小仙女,低聲笑道:
「我媽押送齊雲菲回寧水,今天不回來,我爸加班,估計得七八點才到家……」
刷的一聲,窗簾被他拉攏,掩去了一室明亮,讓一切變得昏昏暗暗,光影共舞。
「……你這個……」
清細的女聲戛然而止。
…………
下午五點,隱隱綽綽的房間內,一條潔白如玉的胳膊搭在樓成身上,與披散如瀑的黑髮形成了鮮明對比,滿室都瀰漫著無聲跳躍的美妙。
樓成瞧了眼睡著的嚴喆珂,左手從枕邊拿起手機,看了看訊息。
「急行軍」在一個小時前道:
「酒壺沒有‘鬥’字訣神韻,應該是出自一位極高明的沒什麼武功的工匠之手,成形不超過三十年,從整體那種感覺來看,他多半是對照著原版銘刻製作的。」
「我們馬上追查這個酒壺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