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你寒假過來,我們就去看下房子,以後五年,十年,多半都得住花城了,早買早好,早點有自己的家。」樓成半是蠱惑半是暢想地說道。
「為什麼要等我來才買?」嚴喆珂眨了眨眼睛,酒窩隱現。
「這種事情,肯定得當家的拿主意啊!」樓成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是有前車之鑑的!
家裡那套房子,最後是老爸拍板的,老媽大體滿意,但世事哪有十全十美,每當這個時候,就是老爸被嘮叨的日子。
而反過來,裝修基本體現了老媽的意圖,後來雖有後悔之處,她卻找不到人埋怨,只能偶爾說兩句。
嚴喆珂哪明白這番彎繞,聽得眉眼帶笑,「一本正經」點頭道:
「你的審美,我還真不放心!」
「我的審美怎麼了?我家小仙女多好看!」樓成打蛇隨棍上,熟練地說起情話。
「你這叫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嚴喆珂失笑抿嘴,扭頭望向了旁邊。
「那珂小珂同學你算不算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樓成笑眯眯自黑道。
嚴喆珂望了眼周圍,見杜姨去了車庫,揚了揚下巴,拒絕配合道:
「才沒有,我家橙子哥哥多棒~!」
我眼光可好了!
我這個智者才不會失誤!
樓成聽得笑容浮面,打情罵俏了幾句後轉而說道:「我聽剛才那助理講,俱樂部專門給我配了一個做興省菜的廚師,以後早中晚都能在那邊吃,回來不用再忙碌了。」
「咦,你不是很喜歡做菜嗎?」嚴喆珂掩嘴竊笑。
「我喜歡的是和小仙女一塊做菜。」樓成嘿嘿笑道,「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做飯兩小時,洗碗半小時,吃飯也就十幾分鍾,多浪費啊!」
「也是啊……」嚴喆珂贊同點頭。
話未說完,她眸光一轉,脫口而出:
「你吃那麼多,十幾分鍾怎麼夠?你個騙子!」
「……」樓成一時竟無言以對,好半天才回答,「我不就打個比方嗎……領會精神,領會精神……」
這時,杜姨進來,催促女孩換衣,嚴喆珂慌忙喝掉最後一口牛奶,結束了影片,腳步輕盈地走上二樓。
她上午沒課,但十點得去教室討論分組報告,而樓成給自家老媽打了個電話,彙報了住處的情況,洗漱躺到了床上。
「我到花城了!」臨睡前,他給蔣胖發了條訊息。
這廝正是在廣南花城讀大學!
「我回秀山了!」蔣飛「奸笑」回答,「開玩笑的,就等著你過來請我吃頓好的,什麼時候約,我大後天的高鐵票?」
「明天再說,我還沒去報到,不清楚俱樂部的安排。」樓成沒隨口承諾。
結束聊天,給嚴喆珂道了聲晚安,他鎖上手機螢幕,讓主臥陷入一片黑暗裡,四下萬籟俱寂,微光從窗戶照入,帶來了安寧,也帶來了孤寂。
樓成以往不是沒去過異地,但除了秀山和松城,他心裡都清楚地知道,那只是短暫的停留,很快便會離開。
而這次,自己將在這裡紮根,在這裡發芽,在這裡生長,往後的五年、十年、二十年都將屬於這座城市。
歸屬感缺乏,而未來很漫長,樓成莫名有了幾分感傷和惆悵,充滿不真實的味道。
這就是我下半輩子的「故鄉」?
類似的感覺,他初到松城的那晚有過,但寢室不止一人,熱鬧很快沖淡了一切,現在則只有自身。
獨在異鄉為異客。
…………
第二天清晨,樓成按時起床,前往專門隔出的那塊場地,找了個相對隱蔽的位置錘鍊。
八點十分,他挎上普通背包,來到「天都花園」東南門,看見了前來接自己的銀灰商務車,看見了等在門口,眼袋明顯的歐曼。
這輛商務車空間非常寬廣,兩排位置相對而放,各有桌板,隔著小冰箱和吧檯。
對面已坐了一男一女,目光宛若實質地掃過樓成。
「我來介紹下,以後你們就是‘預備組’的隊友了。」歐曼笑容燦爛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