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過來後,她試圖撤回,但可恥地失敗了。
算了,不知者不罪!閆小玲樂觀想著,等待答覆,可始終沒見到嚴喆珂上線。
…………
「臨福就食團」討論組內,安朝陽先發了「樓成受傷退賽」的新聞,接著補充道:
「我聽我師父講,樓成脫離危險了。」
事發現場不少人目睹,等到「龍王」知曉,下令封鎖訊息,已是遲了,身在臨海的非人武者,但凡地位不低或者交遊廣闊,或多或少都有所聽聞,只是不敢觸「龍王」的黴頭,未曾上網爆料。
「這就好,我就說他不會這麼輕易掛掉的。」「物理民工」彭樂雲當即回覆。
任莉附和了一句,旋即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去看他?」
「等他醒過來吧,要不然和在這裡等訊息沒區別。」彭樂雲想了下回答。
「嗯,事情還沒弄清楚,他肯定被保護著,我們現在去也未必看得到。」安朝陽從另外一個角度解釋,末了饒有興致道,「聽說樓成這次幹掉了一位外罡?」
這簡直不可思議!
「不是外罡,只是有些外罡特點的其他體系修行者。」任莉根據自己得到的訊息,認真回答。
「這也很了不起了,想不到每次看手機的時候就跟背後有尾巴在搖啊搖一樣的二哈,竟然能在生死戰裡以弱勝強,無論心態,還是決斷,都爆表了!如果我和他這麼打一場,死的多半是我……」彭樂雲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等到接近外罡,我想去戰亂地區磨礪半年,提升真正的實戰。」任莉早有想法,躍躍欲試地說道,「你呢?」
「我?你見過物理學家親自下戰場的嗎?」彭樂雲好笑反問。
「你不想生死戰,不表示別人會配合你,意外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二哈就是例子,與其遭遇突襲,手足無措,不如主動出擊,把握強度,提升經驗,將來一旦遇險,能從容應對。」任莉闡述著自身的想法。
彭樂雲沉默片刻道:「挺有道理嘛。」
「這點我也得跟二哈學習!」安朝陽附和道。
過了幾秒,彭樂雲「茫然」問道:
「我們的聊天記錄,二哈能看到嗎?」
「肯定可以啊。」安朝陽一臉不解。
「他對二哈這個外號,會有什麼看法?」彭樂雲「掩面嘆息」。
安朝陽頓時愣住,因為樓成不在,剛才的聊天裡,他們不自覺用了「二哈」。
「刪掉聊天記錄行不行?」任莉弱弱問道。
「不行……我們又刪不掉他的……」安朝陽無奈回答。
「文青,把這個討論組解散了吧……不知道這樣行不行……」彭樂雲垂死掙扎。
…………
黑暗越來越淡,樓成竭力撐起眼皮,追尋光明。
經過艱難的嘗試,他終於看到了模糊的景象,四周的動靜開始重歸感官。
視線逐漸清晰,樓成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眸中映照出了嚴喆珂秀美清麗的臉龐,陽光灑在她身上,讓皮膚白裡透紅,讓眼眸閃爍晶瑩。
我還活著,還能看見珂珂……樓成嘴角扯動,一點點翹起。
「你醒了?」嚴喆珂又驚又喜地問道,聲音不敢太大,生怕將橙子給「震暈」過去。
問完之後,她眼眸一轉,下意識脫口:
「你笑什麼啊!」
剛醒來就一臉傻笑,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
「我挺怕,挺怕睜開眼睛是陰曹地府,還好看見了,看見了小仙女……」樓成只覺自家嗓音沙啞到可怕,一句兩喘地回答。
嚴喆珂眼眶一紅,猛地扭頭望向旁邊,邊用手抹邊嗔道:
「瞎說什麼!」
什麼陰曹地府,想都不要想!
說完,她忙又回頭問道:
「感覺怎麼樣?」
淚水沒有擦得很乾淨,像只小花貓似的……樓成怔怔看著,嘗試凝聚精神,只覺腦袋很是眩暈,勉強才完成「冰鏡」,進入照見自我的狀態。
「就跟,就跟被十輪大卡車碾過一樣。」他邊內視邊苦笑道,「沒有二三十天,怕是,怕是下不了床,沒有一年,一年半載,肯定恢復不了,還有,身體有種奇怪的,奇怪的虛弱,像是從源頭上,從源頭就開始的虛弱……」
他未曾隱瞞自身照見的情況。
「呼,沒事,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嚴喆珂欣喜寬慰,猛地「哎呀」了一聲,「我忘了喊醫生過來!忘了給施教練、外公姥姥他們報信!」
她站起身,走向門外,來回忙碌了一陣,終於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施老頭和竇寧,並由他們轉告其他外罡強者和自家父母。
樓成微笑看著她裡裡外外的身影,心情一片平和,等到醫生檢查完畢離開,突地沙啞開口:
「珂珂,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你是受害者!」嚴喆珂睜大眼眸,「駁斥」了回去。
樓成艱難地轉頭看向她,認真而誠懇地說道:
「我有個秘密一直瞞著你,這件事情也是因為這個秘密引發的。」
這個心結,我藏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