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探查確實能發現微妙的異常,但又抓不住,好像只是老頭子我的幻覺,奇怪,奇怪……」施老頭不斷搖著腦袋。
他話音未落,「龍王」已是靠攏過來,什麼也沒說,將手按在了樓成身上。
瞬息之間,樓成彷彿置身於了炎炎夏日的中午之時,腳下滾燙,毛孔不暢,腦袋熱得發暈。
「奇怪。」陳其燾微皺眉頭,退了開來。
寧梓潼一個箭步插了進去,學起了前面兩位的樣子,紀建章、竇寧和施月見在後面排起了隊。
「他才醒,身體還很虛!」嚴喆珂見狀,忙出聲阻止,就像在張開翅膀保護雞崽。
「這是檢查,檢查,對身體沒影響的。」寧梓潼露齒一笑。
過了半響,幾位外罡彼此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臭小子,等你能下床活動拳腳了,每個月去趟軍方基地,配合他們做點實驗,這或許能讓你好得更快,排除掉隱患。」最終,施老頭一錘定音。
「是,師父。」樓成知道自己這次傷得很重,挺怕有遺留問題,而「金丹」異變,更是讓他沒底。
「我們出去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寧梓潼提議道,「不要打擾樓小弟休息了。」
「龍王」負手走了兩步,忽然開口道:
「樓成,你這次很可能會有後遺症,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他不停留不解釋,推門而出。
樓成聽得一愣,只覺心裡隱隱的擔憂似乎化作了現實。
後遺症?
多嚴重的後遺症?
身體能不能恢復到最完好的狀態?
念頭紛呈,他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沉默。
…………
出了病房,向來愛護小師弟的施月見皺眉道:
「龍王,後遺症的事情可以等他傷好得差不多了再說啊。」
也許根本沒有呢?提前講只會讓小師弟白白背上一段時間的沉重負擔!
陳其燾目視前方,威嚴沉緩地回答:
「能直面這一切才是真正的武者。」
施老頭和竇寧等人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
病房內,嚴喆珂揉了下臉蛋,將擔憂之色收起,露出清麗甜美的笑容,走到樓成身旁道:「怕什麼?只是有一定可能,而且科技在發展……」
「武道在進步,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就有可能!」樓成自然而然說出了後面半句。
「就是嘛!」女孩和他相視一笑,默契橫生。
等到小仙女去清洗毛巾時,樓成吸了口氣,將心底的忐忑和憂慮壓下,以「照見自我」的境界掌控身體,促進癒合。
以他目前的精神狀況,沒用幾分鐘,就變得疲憊,可看了眼忙碌著幫自家擦汗的纖美身影,他又咬牙多支撐了一倍時間。
目前自己身體的各方面機能還在蟄伏,也不知道重新調合後,會有什麼問題……樓成帶著這些念頭,陷入了沉睡。
…………
歐洲,約翰威爾堡。
國王埃德正在書房處理政務,忽然看見侍從進來,提著厚厚的檔案袋。
「陛下,華國使館遞交了一封信,還有很多資料,指控愛麗娜公主的家庭教師葛刺殺他們的當世天驕樓成。」侍從頗為鄭重地說道。
埃德停下動作,沉吟幾秒道:
「拿來看看。」
侍從忙將信和紙質資料拿出攤開,並播放了影像,證據雖然沒有形成鏈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葛輝無疑。
「我一直都說葛太過神秘,不適合和王室靠得太近,愛麗娜卻始終不聽……」國王右手食指輕敲著記事本的鱷魚表皮,神情之間多有不滿。
就在這時,又有位侍從進來,臉色異常凝重地彙報:
「陛下,華國的‘龍王’陳其燾遞交了一封信,說要面見愛麗娜公主!」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
「說他就在古堡外!」
「什麼?」埃德一時又驚又怒,竟從位置上站起。
正式的禮節呢?
這個野蠻人!
我薩曼諾王室可是有「皇帝」的!
來回踱了幾步,想起剛才的資料,想起陳其燾一貫的風評,埃德揉了下眉頭道:
「讓愛麗娜去見他吧……就在古堡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