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十分鐘不到的過程裡,他出現了兩次「冰凍」,一次是左腿,一次是右半邊身軀,「灼燒」則有一次,除了腦袋,通體難受,以至於慢跑時差點栽倒。
「呼……」吐出濁氣,樓成竭力讓臉色保持平靜,走回了施老頭和嚴喆珂身邊。
「怎麼樣?」他向正看著電腦的軍方人員問道。
「資料蒐集得差不多了,你的細胞你的基因都在研究中,等那邊繪出圖譜,建立模型,我們再做對比和分析,通過設計實驗,找到問題所在,這大概需要兩週到一個月的時間。」軍方人員側頭說道。
「這麼慢?」施老頭插嘴問道。
「前輩您又不是不知道,這種事情一向很慢的。」軍方人員心虛回答。
您的舊傷不知多少年了,不都還在中間階段……
「一個月能有結果,我就很滿足了。」樓成微笑幫腔。
最可能的情況就是一個月後再來檢查測試,再貢獻幾管血液,然後繼續等待。
「真是的,科技不是大爆炸了嗎?」半文盲施老頭搖了搖腦袋,嘟囔了一句,「臭小子,你是住這裡,還是去花都,還是回家靜養段時間?」
「回家吧。」樓成覺得自己目前的狀態不適合見外人,「順便送珂珂去機場。」
「也好,記得給龍王打聲招呼。」施老頭咳嗽了兩聲,邁開方步道,「我去做研究了。」
樓成給嚴喆珂講過「被人研究」的典故,兩人聞言,頓時動作劃一地緊閉住嘴巴,免得笑出聲,心情好轉了不少。
等到自家師父遠去,樓成拿出「臨」字護符,交給軍方人員道:
「幫忙還給龍王。」
一週前,他就初步掌握了「臨」字訣,但還是沒能讓金丹激發回應。
「臨」字訣的主要作用是懾服雜念,清淨身心,總撰整體,與「前」字鎮壓心神,對抗負面情緒,看似相同,實則有著極大區別,就像一件衣服「不染塵埃」和「清洗掉汙跡」的差異。
在這個前提下,雜念不起,身心受用,便能勾動神秘,讓狀態臻至巔峰,讓傷勢得到加速恢復——正因為練成了「臨」字訣,樓成才能比預計的日期提前不少天下床活動。
而對他人外用,效果也類似,但這個「他人」如果正處於精神虧空或透支的情況,一旦獲得「寧靜」,疲憊也就紛至沓來,難以遏制!
交還「臨」字護符後,小兩口坐車抵達了最近的軍用機場,飛回了興省,在高汾住了一晚,趕到了國際航班出發大廳。
配合著太后託運完行李,嚴喆珂揹著黑色雙肩小包,站在樓成面前,抿了下嘴唇,柔聲說道:「我看網上對你怎麼受傷有很多傳聞,你回家後說不定會有記者騷擾,如果覺得煩,就到康城來,當是度個假,避避風頭。」
說到這裡,她勾勒出酒窩,拍了下胸口,語氣輕快地說道:
「姐姐會照顧你的~!」
「好的。」樓成微笑回應,沒有拒絕。
見時間已經不早,嚴喆珂轉身走向了入口處,嚴開和太后已在那裡等待。
前行幾步,女孩忽又轉身,對著樓成握緊拳頭,笑靨燦爛地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樓成握拳重揮,告訴自己,一切不是那麼糟糕。
…………
秀山。
在軍方人員護送下,樓成直接坐車到了樓下,乘電梯進入家中。
見兒子行走自如,狀似無恙,接了電話後就等待著的齊芳徹底鬆了口氣,本想招呼客人吃飯,結果對方剛一放下樓成的行李,就刷得不見。
「真是的,人家這麼熱的天還幫你拿東西,都不知道開口留一下。」齊芳隨口嘮叨了一句。
如今正是秋老虎肆掠的時候。
「他們有紀律的。」樓成笑著入屋,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回家就有回家的自在!
至於行李,等下再收拾,呃,老媽會控制不住自己雙手幫忙的……
他拿出手機,回了航班內的嚴喆珂訊息,然後刷了下微博,只見自己受傷的事情不見平息,反而越演越烈,有被襲擊說,有遭受嫉妒,隊友下毒說,有樓成二十多天都未見露面,已經廢了的猜測。
再刷了下論壇,看見自家粉絲們憂心如焚,焦躁不安,樓成頓生愧疚,想了想,抬高聲音道:
「媽,等下給我拍個影片!」
正常活動的影片!
然後發表在微博上,安撫大家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