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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秀山溼冷凍人,而嚴喆珂即將開學,已訂好了兩天後飛往康城的機票。
樓成原本打算這次在家過年,等初三以後再去陪小仙女,不能老是讓父母清冷度除夕,但想到自身後遺症未愈,春節人來人往,客人多,做客也多,一不留神就會暴露問題,還是決定再陪老爸老媽十天就前往米國,小家庭團圓。
就在小兩口討論著剩下的日子怎麼安排,是中午去樓家吃,下午到嚴家拜年,還是直接前往酒店餐廳訂個包間,讓兩個大家庭聚一聚時,樓成的電話忽然響起,來自施建國同志。
「喂,師父?樓成隱有點期待地接通。
施老頭豪氣干雲地說道:「臭小子,來最近的軍方基地一趟,有人會接你們的,哦,忘了說,龍王拿到‘列’字訣了!」
「是!好!」樓成驚喜回答。
嚴喆珂一直「豎」著耳朵旁聽,聞言亦是激動,眼眸晶亮如星。
真沒想到「九字訣」能這麼快湊齊!
有了線索,龐大的國家機器開動,真是比個人努力強悍了不知多少倍!
樓成吸了口氣,對小仙女伸出了右手:
「走。」
「走!」女孩噙著秀麗笑容,握住了老公的手掌。
電話「告假」不提,一路奔波不提,小兩口坐著軍方的車進入了深遠高曠的山腹基地,看見了荷槍實彈的重重守衛,看見了行動間身手不凡的精英,也看見了翹著二郎腿坐在研究人員辦公室內的施老頭。
「‘九字訣’集齊確實不錯,老頭子我反哺肉身的效果本來只能算一般,現在真是一天比一天強,到最後就算還是治不好,也肯定能多活個十來年,這樣下去,再來點別的研究成果,指不定為師我壽終正寢的時候,舊傷都還沒徹底復發。」施建國同志喜意洋洋地開口。
樓成又欣喜又激動地脫口而出: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施老頭慢悠悠站直,拿起桌上的一副字畫道:
「回頭記得去感謝下龍王,嘖,人的名,樹的影,他現在是金字招牌啊!」
「是,師父!」樓成有點迫不及待地接過,手一抖,展開了畫卷。
一個斗大的「列」字顯現,有層層遞進、彼此疊加之感。
樓成側頭對嚴喆珂笑了笑,重又將目光放回,異常專注地體悟起神韻,握著字畫的手略顯用力,似很鄭重。
不到五分鐘,他將「列」字訣遞給了小仙女,自身沉下腰部,擺出架子,結起手印。
氣血一縮,諸般感覺凝聚,樓成的下腹,一個微縮的宇宙成形,冰寒是黑暗的背景,熾熱為沉重的光明。
金丹又一次浮現出來,如同之前很多次。
樓成輕車熟路地拔高意識,駕馭勁力,改變著星辰的位置,勾勒出了一個不夠準確的「列」字!
與以往相同,金丹當即受到激發,晃盪了「銀河」水波,讓璀璨的軌跡組成了古樸幽深層疊暗蘊的古老篆文,並反向牽引外界事物,讓樓成大丹內的「列」瞬間排列組合,神韻具備。
就在這時,星雲旋轉加速,時而膨脹時而收縮,八處璀璨齊齊亮起,與「列」字連通,圍繞著清淨身心的「臨」盤繞起舞,飛快沉澱。
樓成的耳畔,如有風雲在震盪,幻化出亙古不變般的聲音: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每一音皆有璀璨字元應和,它們從四面八方疊於臨字,匯成了一個立體的、神秘的、從未出現過的篆文,讓「晶瑩」與「大日」往外,與樓成的「大丹」糅合得更深,使他的危險預感更上了一層樓,讓他對金丹的掌控發生了本質改變!
此時此刻,他初次有了金丹不再是陌生外物,而是打磨很久的自身兵器之感!
「呼,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嘗試消化金丹了……」樓成心神高踞,無視了浮現的完整道法,小心翼翼控制金丹,試圖「借」出一股能量。
那能量剛動,頓時衝擊了「宇宙」,讓「大丹」的平衡失去,一下崩解,再非樓成所能阻止!
喀嚓,他腳底混凝土地面裂出了幾道縫隙。
怎麼會這樣?樓成一時有點傻眼。
前面都符合預期,可到了最重要也最關鍵的一步,卻完成不了……
在平衡抱丹中,無法再引出金丹的能量,這與使用完整版「冰後之嘆息」時截然不同……
那個時候,金丹在外,屬於獨立的個體,而如今,它處於內部,是大丹的一部分,一動就失衡……
樓成咬了咬牙,觀想出全部「九字訣」,默唸著「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看能否在金丹處於擴散狀態完成激發,引導轉化。
一遍又一遍,他體內無有響應,金丹在非「還勁抱力」階段如在沉睡!
嚴喆珂一直飽含期待和忐忑地在旁邊看著,見樓成睜眼,本待脫口發問,但看見自家老公臉上未有絲毫欣喜後,忙咬住了嘴唇,忍住了開口,一顆心緩緩下沉。
經過之前幾個月的磨練,樓成本以為自己現在可以相對坦然平和地說出結果,可到頭來,他發現自身只能僵硬著臉龐,對師父和媳婦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