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分鐘過去,兩人速度都達到了極致,身影再次分開,陳其燾連續撞斷了三根高壓電線杆,落到了劃分出的戰場之外。
錢東樓頭髮凌亂,隱冒青煙,身上多了好幾個破口,模糊的血肉裡還有紫炎在騰躍,將周圍轉為漆黑。
裁判立在遠方,舉起右手,高聲喊道:
「武聖贏!」
陳其燾吸了口氣,臉上終於出現了疼痛表情。
他皺起眉頭,右手一伸,自行「正骨」,讓它們一一對接,以便外罡的恐怖恢復力發揮作用。
轉過身,藏青武道服破破爛爛的他腰背挺直,走向了客隊席位處,而樓成則在裁判宣告結果的時候就已經起身,迎了過去。
「你的對手是他。」陳其燾目光裡跳躍著些許火焰,沉聲說道。
誒?樓成才發現自己下意識間繞到了側方,試圖「迎接」龍王,沒有進入「擂臺」範圍,直接開啟第二局戰鬥。
而此時此刻,錢東樓正熟稔地自己給自己接駁骨頭。
雖然這不會讓他當即恢復,但至少能減輕疼痛,不影響到接下來的比賽。
嗯,確實得儘快,不給武聖更多的療傷時間……樓成收回視線,抬起右手,似乎要與龍王完成擊掌,然後再趕赴戰場!
可是,外罡間還需要擊掌或者碰拳,喊上幾聲加油嗎?這會不會太幼稚,太學生氣了?以前看直播好像沒這種事情……
樓成猶豫之間,陳其燾緩步越過了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贏下他!」
語氣低沉,字字威嚴。
「好!」樓成脫口而出,轉身走向了「擂臺」中央,小心避開了幾根高壓電線杆跌落觸地的位置。
錢東樓右臂無力垂下,身體也沒有輕蕩於半空,站在那裡,多有滿目瘡痍的感覺,卻自生悠然之態,微笑等待著對手的靠近。
樓成的心跳忽然有些加快,這可是千年一齣的武學奇才,除了原本就有的禁忌強者,最接近那個領域的男子,打得諸多外罡強者留下心理陰影的可怕強者。
最為恐怖的是,他現在也才三十三歲多,正處於精神、身體、經驗等各方面綜合的最頂峰。
這樣的頂峰至少還能維持十年,乃至十五年,「武聖」的陰影還會籠罩好幾代強者,當然,也許他過不了幾年就會突破,不再和「小朋友」玩耍。
這樣的強者,哪怕身負重傷,也讓人不敢直視。
我能贏他嗎?真的能贏他嗎?
一時之間,樓成出現了緊張,心頭有點打鼓,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慄。
如果說「龍王」是偶像,那「武聖」自然是自己年少時幻想的最終對手!
現在終於要面對他了嗎?
不比上次「宗師戰」抽到一塊時的愜意輕鬆,或者能假裝愜意輕鬆,樓成如今掌心發熱,額頭略微出汗。
那一次輸了也就輸了,這一次,如果失敗,「龍虎」也許就會失去今年的「天下第一」!
想到這裡,樓成站定位置,觀想冰心,平復了各種情緒,讓自身處於抽離俯視的狀態。
錢東樓看了他一眼,搶在裁判舉手前,微微一笑道:
「竟是在這種情況下和你交手,有點遺憾,不過我曾經自創了一門左手刀法,倒是適合現在。」
左手刀法?你要不要這麼閒啊?不這麼閒,你早禁忌了!樓成沒去遏制自身的吐槽衝動。
經此一事,他覺得自己輕鬆了一點,對面似乎不再是無可匹敵的洪水猛獸。
這時,彭樂雲坐直了身體,收看著這場比賽的閆小玲等人攥緊了拳頭。
這時,已然起床的嚴喆珂,身在家中養傷的林缺,吐槽著解說的蔡宗明,皆將視線專注於了螢幕。
這時,裁判舉起了右手,朗聲喊道:
「第二局,開始!」
樓成初次挑戰「武聖」錢東樓的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