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就是五……光道人不肯配合,總關鍵時刻打斷,讓最出彩的地方沒能呈現。」
「這老頭子怎麼回事,好礙眼,影響寧姐的發揮……」
「如果沒有他就好了……」
類似的想法在諸多觀眾心裡閃過,或許是千夫所指無疾而終的緣故,五光道人逐漸不支,又是一番大戰後,終於輸給了對手。
而「鬼王」寧梓潼並非完好無損,藏青色武道服有好幾道裂縫和破洞,能看見裡面焦黑的皮膚和血肉。
另外,一道劍痕自她右側背心起,蔓延至脖子,留下了猙獰的傷口和鮮豔的血液。
這沒破壞她的形象,反倒為她增添了幾分狂野妖豔的美麗,讓樓成腦海內油然浮現出了類似「血腥瑪麗」的詞彙。
「第四局,寧梓潼勝!」
裁判聲音入耳,樓成的視線移向了上清宗席位處,看見一身白袍的彭樂雲不動手,不動腳,純靠腰部力量直挺挺站了起來。
他依舊留著清爽的短髮,眸中精光匯聚,全神貫注,彷彿有無數閃電從九重天上陸續擊落。
一步步邁出,他僅存的思緒翩飛感迅速收斂,四周的氣息變得凌厲,似乎暗藏著極具破壞力的雷霆。
有陽便有陰,有生便有死,陰陽相激產生的雷霆既有剛正,生髮,喚醒萬物的意味,也具備毀滅,摧殘,代天行罰之感,這一刻,彭樂雲完全體現著後者。
他的身周愈發幽暗,讓樓成想起了自家象徵宇宙無邊黑暗的「冰魄」,但對方更接近於死,接近於滅,像是一切的最終。
「咦……」樓成眉頭一皺,低語出聲。
這感覺不太正常啊……和以前的道士不太一樣……
突然,他旁邊的呂嚴感慨了一句:
「禁部,上清篇……」
「……」樓成側頭望去,詫異脫口,「他這麼快就能學了啊?」
「參悟……」呂嚴糾正了一遍,旋即微微搖頭,「門派的傳承和我們還是有點不一樣,你想參悟,先積累夠功勳吧。」
「嗯……」樓成若有所思問道,「那為什麼五……光道人沒體現?他是掌教啊……」
「你以為那‘萬雷齊發,洗滌大地’的招數是自己蹦出來的啊?只不過他和自身功法結合得很好,看不太出來而已。」呂嚴哼了一聲。
樓成愣了幾秒後道:
「你還記得這招啊?」
不是對方提及,我都差點想不起來了!
聽聞此言,呂嚴臉龐的肌肉頓時抽動了一下。
他望著前方,細不可聞地說道:
「我輸得最慘的一戰,就是第一次碰上五光……」
「怎麼可能不記得。」
「我記得很牢固。」
「我都記著的。」
……
不用強調這麼多遍吧……樓成好奇地看了呂嚴一眼,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後收束念頭,拋卻雜思,將目光投向了最後一局戰鬥,即將決出真正勝者的戰鬥。
裁判退後一步,在彭樂雲和寧梓潼各就各位後,舉起右臂,吐氣發聲道: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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