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不怕被打嗎……看見教練呂嚴的反應,本該欣喜慶祝的樓成嚇了一跳,忘記了自己該做啥。
上清宗替補席上那幾位臉色可都不太好,就連出家道士雲雁和明鶴也是滿眼的不善……
這要是發生了衝突,裁判可鎮壓不住啊……
你說你也四五十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有必要這樣激動嗎,瞧瞧人家寧姐,瞧瞧人家龍王……
就跟個小孩似的……
下意識吐槽之中,樓成目光一轉,看見「洛後」寧梓潼正蹣跚著走回,忙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讚道:
「剛才那一下,我還以為寧姐你會輸的……」
寧梓潼被徒弟郭潔扶住,笑吟吟回答道:「就等著他那一手!要不然我可撐不了太久了。」
「你知道道,彭樂雲,會出那樣一招?」樓成詫異脫口。
寧梓潼喘了口氣,掩蓋住身體的疼痛,輕笑一聲道:「就他那性子,除非不上場,或者沒收穫,否則肯定會用,他怎麼會忍得住不用,不嘗試,不實踐?」
咦,為什麼很熟練的樣子……樓成再次被驚到了。
這麼描述「道士」確實沒任何問題,可至於人盡皆知嗎……
看見樓成略顯呆傻的樣子……寧梓潼半是打趣半是解釋地開口笑道:「你以為我們都不研究晚輩的性格、習慣和戰鬥風格嗎?確認彭樂雲出戰可能更高以後,我就在考慮不少問題,我吃過的鹽……總之,見多識廣。」
嘶,不愧是前頭銜強者……「道士」這是被針對了啊……當真老奸巨猾……樓成恍然大悟,旋即又有了個不太好意思問的疑惑。
我在前輩武者眼裡,是什麼樣的性格,有怎樣的習慣,戰鬥風格屬於哪種?
這時,寧梓潼被呂嚴的大肆慶祝吵到,沒好氣地橫了對方一眼:
「這人真是幾十年如一日,你別管他,等下他要是被圍攻被毆打也不用管。」
「好吧……」樓成話音未落,忽然看見胸骨斷開穩坐如山的「龍王」陳其燾緩緩站了起來,看似一臉嚴肅,卻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向了上清宗席位處,沉穩而有範。
這場比賽之後,龍虎俱樂部今年的「天下第一」算是穩了!
陳其燾先停於五光道人面前,拱了拱手,接著來到「武聖」錢東樓旁邊,做了同樣的動作,不見任何表情。
恍惚間,樓成似乎聞出了些許喜悅和得瑟的味道,可又覺得那是自己的幻覺。
如果「龍王」輸了,被「武聖」到面前致意,那他肯定會拂袖而去,不可能考慮其他,但「武聖」除了懶,也是相當注重面子和形象的一個人……思緒紛呈間,樓成看見錢東樓雖面沉如水,臉色發黑,卻依然風度翩翩地回禮,說了兩句恭喜和謙虛的話語。
「業精於一,繁於雜。」陳其燾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只是重複了之前的話語,接著便環視一圈,點頭致意,轉身離開。
依稀中,樓成發現「武聖」錢東樓的額頭隱約跳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瞄到教練呂嚴慶祝至上清宗諸位面前後,略顯茫然地停頓下來,打量了一遍,悵然若失,似乎忘記了原本的目的。
誰也沒注意到,「龍王」拱手後,五光道人長嘆了一聲,緩步走向了下山的通道。
樓成張望一圈,收拾起欣喜和感慨混雜的心情,來到了彭樂雲旁邊。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這位清爽出塵總愛發呆的年輕武者就略顯迷茫地說道:
「我覺得我這場能贏的……」
哈哈,這樣的「道士」很少見嘛……樓成差點笑出聲,接著一本正經地回答:「你是被針對了,洛後就等著你用那招。」
「這樣啊……如果我能再等一等,或許結果就不一樣了……」比起需要人攙扶的寧梓潼,彭樂雲雖傷勢不輕,但至少還能走能跳,難免有些遺憾。
聽聞此言,樓成忍不住抱怨道:「你都參悟了禁部.上清篇,怎麼不說一聲?」
「我沒說過嗎?」彭樂雲被引開了注意,微皺眉頭,陷入思索,然後自問自答道,「前段時間剛要打字提這事,忽然想到了最近的一個天文發現……」
然後就沒有了然後……
……果然是一慣的風格……樓成正要吐槽,卻看見彭樂雲收回了神思,嘆氣笑道:
「不這樣就被你甩開了,自闢一途,武道和修真糅合,進入外罡以後,我們三個裡面,你提升得最快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