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情況幾乎成為一種定式,影響到丁能的思路。
眼前這位明顯有所不同,她像是因為孤獨或寂寞而出來釣凱子交朋友的。
她的盛情邀請令丁能犯難,不想踏進她的家門中,也不能惹她生氣。
面對變得體面了許多的女鬼,丁能不禁想,如果牽著這樣一位逛大街倒也很拉風,肯定能夠吸引無數的眼球,同學和朋友們見到多半會——嚇得半死。
其它的麻煩想必很多,俗話說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請鬼容易送鬼難,此事得認真處理才行。
阿朱轉了個身,衣服變成了用料極少的旗袍,開衩很高,露出勻稱修長的腿,看上去光滑而細膩,似乎很柔軟的樣子。
她低眉順眼地問:「這樣好看嗎?」
「非常漂亮。」他回答。
他有著一棵青春萌動的心,夜暗常常躺在床上因為對異性強烈的興趣而無法入眠。
他吞嚥了一下口水,心裡感到一絲遺憾,不禁這樣想,如果她不是一隻鬼的話......。
他小心翼翼地說:「明天人渣肯定會找我麻煩,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你幫忙很不徹底。要不這樣算了,以後的事我自己解決,先前的約定作廢好嗎?」
「不可以。」阿朱搖晃腦袋,「接下來的一切你不用擔心,既然已經答應過,我一定會幫你弄好一切。肯定會找到某種辦法對付那惡人。」
「你打算怎麼做?像先前那樣跟那壞蛋打架嗎?感覺你很吃虧,捱了不少臭揍,我也幫不上忙。無論如何,不願意再見到類似的場面出現。」丁能小聲嘀咕。
「你這人還不算有些良心,不枉幫你一場。」阿朱指向身側的二層破舊小樓,「我和姐姐阿紫一起住在上面,我們一般白天睡覺夜晚活動,以後有空可以來找我。今夜能夠相識也算有緣,如果不著急的話,希望你能到舍下坐一會兒再走。」
「你屋裡沒什麼嚇人的東西吧,我膽子並不大。」丁能無可奈何,如果一點面子不給這女鬼,沒準她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麼可怕的舉動來。
「這個請放心。」阿朱轉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你不會害我吧?」丁能問。
「當然不會,你不瞭解陰魂的生活是多麼無聊,我只想與你交個朋友罷了,別有太多顧慮。」
進入房門的時候丁能的腦袋差點碰到低矮的屋簷上。
站在門口望內部,眼前是一片黑暗,跟隨阿朱一步跨進去之後,丁能驚訝地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廣闊明亮的房間內。
傢俱擺放得非常整齊,一切都井井有條,簡樸而舒適,非常清潔。
紅衣女鬼
丁能很驚訝,從外面看來這樓房顯得矮小和狹窄,怎麼也不可能有如此寬大的空間。
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幻境或者鬼蜮?
自己會不會陷在此地永遠無法出去?
感覺有些冷,氣溫比正常要低六至十度,如果可能的話,丁能很想借一件棉衣穿到身上禦寒。
「請坐。你喝點什麼?可樂還是啤酒,或者純淨水?」阿朱問。
「隨便啦,無所謂的。」丁能小心翼翼地坐到沙發裡,生怕屁股下面的墊子看著柔軟,其實是塊青石板或者墓碑什麼的。
沙發感覺很舒適,與真實世界裡的沙發沒什麼不同。
丁能伸手輕輕觸控面前的紅木茶几,感覺非常真實,沒有任何異樣。
阿朱從櫃子裡拿出一瓶可樂,溫柔地問:「需要更涼一些嗎?我可以在十秒鐘內把它弄成冰塊。」
「不必了,夠冷的。」他縮起脖子,想盡可能減少身體熱量流失,但感覺沒什麼效果。
「這是因為我的緣故,陰魂所到之處,氣溫總會下降一些。」阿朱臉上浮現歉意的笑容。
「平時總覺得電影院和醫院裡更涼快些,是因為上述地方有許多陰魂嗎?」他問。
「是這樣,醫院裡每天都有人死掉,有些逗留在病房內久久不肯離去。還有許多鬼喜歡呆在電影院內打發無聊時光。」
「我什麼時候會死?」他問。
「這個我不知道。你可以自行選擇在下一分鐘死掉,或者活下去,也許五十年後才死,也許得到永生,一切自有天註定,一切皆有可能,這是無法預料的。」阿朱平靜地說。
「複雜而莫名其妙的宿命。」丁能嘀咕。
他突然想起那位神婆說過的話,或許真的能從臉看出一個人的運氣,如果能夠生離此地,一定去尋求幫助,傾其所有也沒關係,一定要改變運程。
阿朱把可樂遞到丁能手裡,若無其事地說:「喝吧。」
丁能幾乎是毫無意識地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覺得味道與平時在小商店內買可樂的完全一樣。
「以後你會來看我嗎?」阿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