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只能繼續表現得鎮定,他豎起一根食指在唇前:「噓——,可以開始玩了,扔骰子吧。」
「誰跟我們玩,沒人啊?」大帥東張西望,神色顯得恐慌。
女鬼坐到空位上,抓起骰子扔下,然後開始拿牌,這情景只有丁能可以看到。
在猛男和大帥眼中,骰子和牌則是憑空自行飛動。
「啊——!這是什麼?外星人?鬼?妖精?神仙?誰能告訴我?謝謝了。」大帥哭喪著臉唸叨。
鬼打牌
一把牌結束,大帥門前清自摸,他無精打采地報上番數。
虛空中飄出三張破舊的冥幣,面值為每張五百萬,落到大帥面前。
「切,這玩藝兒能用嗎?匯率怎麼算?」猛男抱怨。
「等你死掉以後就可以流通了,這三張足夠你包最低檔的鬼妓過一夜。」腫臉女鬼咧著嘴,表情顯得極不高興。
她的話只有丁能聽得見,只好責無旁貸地向別人轉述:「這位鬼姐姐說了,等你百年之後就能用。」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我生就如此一副長壽的相貌,怎麼也得活到二十二世紀吧。」大帥苦著臉說。
「不著急,先收著,以後沒準能當文物賣。」丁能說。
「女鬼嗎?長什麼樣?性感否?」猛男小聲問。
「為什麼丁能可以看到而我看不到?」大帥問。
丁能看了看正對面的女鬼,心想要如何描述她的相貌,要讓兩位哥們弄明白,又不能激怒她,真是麻煩。
「這位鬼姐姐比較豐滿,嗯,很結實,肌肉勻稱而不過分,生前必定是個出色的勞動者或者運動健將,估計曾是大級別舉重選手或者投擲選手,沒準還當過三八紅旗手或者婦女主任什麼的,等我問問她啊。」
「別胡說八道,當心我強暴你,可愛的小弟弟。」女鬼咬牙切齒地說。
她伸出長長的紫色舌頭輕輕舔自己肥大下垂的胸部,眼中滿是幽怨的淫蕩表情,彷彿好幾百年沒看到男人了一樣。
丁能心頭一驚,原來是個怨婦兼色鬼,麻煩大了,怎樣才能擺脫她?
「鬼姐姐生前做哪行的?可以告訴我名字嗎?等有空去貴府前燒點香燭冥幣表表心意。」丁能決定採取討好的方式。
「仔細看看老孃的臉,記不得了麼?以前你在肥腸拉麵館裡吃過多少次早餐,我都還記得你們三個。」女鬼伸手指向猛男,「這傢伙曾經把準備好的蒼蠅扔湯裡,然後叫我重做一碗,尤其可恨。還有一次趁我老公不在偷偷摸我的屁股和咪咪,這事我倒不生氣,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很浪漫溫馨,等會再重演一次也沒關係。」
看了又看,丁能發現根本無法把眼前這位醜鬼那位健壯的中年婦人聯絡起來,尤其是面部,完全不像,身材倒還差不多。
原來死亡可以這樣改變一個人的形狀,丁能感慨不已。
當年猛男偷襲這位肥婦胸部並非色膽包天,而是因為打賭輸掉,被迫做一件壞事,舍友們一致決定讓他去揩肥腸拉麵館老闆娘的油,所以發生了這一幕。
事後猛男洋洋得意地吹噓,說那種厚實和柔軟的感覺無以倫比,如果閉上眼睛的話,和夢中與莎拉布萊曼親熱的感覺完全一樣。
「啊,原來是老闆娘。」丁能鬆了一口氣,這婆娘從前是個大好人,估計做了鬼也不會很兇。
「哪個老闆娘?」猛男緊張地問。
「你曾經摸過的那位。」丁能說。
大帥和猛男目瞪口呆,差點摔下椅子。
「原來是老闆娘啊,幾個月前聽說你失蹤了。」猛男對著身旁的空氣說。
鬼打牌
醜鬼開始講述自己的不幸遭遇:「那天凌晨四點,我騎著三輪車外出,打算到屠宰場外面排隊,趕早買一些便宜的豬大腸,在半路上被幾個用黑布蒙臉的男人撲倒,刀架脖子上拖到角落裡,原以為被非禮一下就沒事了,沒想到捱了一頓飽揍,然後又被砍了十幾刀,就這麼死掉了,屍體綁上大石頭從團結大橋上扔進了河裡,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被人發現。」
「老闆娘,你能夠顯形嗎?我不喜歡當傳聲筒。」丁能說。
「沒辦法的,做鬼半年多了,你是第一個看到我的人。只有那些道行比較深的老鬼有這能耐,我可不行。」醜鬼搖頭。
「是否知道是誰殺死你?我可以幫忙報警。」丁能說。
「那幫壞蛋全蒙著臉,外地口音,殺了我之後恐怕早跑遠處去了,根本沒指望能夠抓到他們。」
猛男插嘴問:「老闆娘說了些什麼,趕緊告訴我們,別光忙著交談。」
丁能把需要轉述的話大致講了一遍,然後添油加醋:「她說希望你能伸出溫柔而熱情的雙手,再一次撫摸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