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愛人
聽到教授的話,小美滿臉委屈,紅紅的眼睛中顯得有些溼潤,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滴下淚水。
雖然模樣不怎麼像人,卻也有一些楚楚可憐之處。
回憶起片刻之前教授那種狂熱的激情表現,丁能感到很不可理解,怎麼剛把褲子穿好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身為教授,如此行事未免太離譜,無論如何也應該說點動聽的話,安撫住面前這位曾經有肌膚之親、相濡於沫的性伴侶,然後再裝出紳士的模樣消失,把好的印象深深刻畫在對方心底,至少五天之內別被忘記。
大帥把猛男從樹下揪起來,朝他耳朵大吼:「把眼睛睜開,咱們要走啦。」
「去哪呢?」猛男一手捂眼,透過指縫觀察那個怪異的女子。
「回家找媽媽。」大帥沒好氣地回答。
「什麼時候你變漂亮了我們再見面,目前這樣子就算了吧。」許教授臉上滿是厭惡的表情,朝小美擺擺手,其動作很像驅趕蒼蠅。
「剛才你還說愛我永生永世,恨不得不變成我的鞋子,變成我的內褲和寵物。怎麼一轉眼就無情地離開?」小美哭泣,舉起粗糙的爪子輕輕擦拭眼睛。
教授走到丁能和大帥中間,慢慢轉回頭說:「小美,你可別冤枉人,我是有知識有文化的堂堂大學老師,怎麼可能說出那些話?」
「我清楚地記得你曾經說過,就在十幾分鍾前。」大帥低聲說。
「那怎麼可能,我從小就有出色的記憶力,絕不會忘記說過的話。」然後教授用嚴肅的目光看著大帥,「你到底站在哪一邊?英語還想不想及格?」
「我有種確信無疑的感覺,可能已經懷上了你的孩子。」小美輕輕拍打自己的腹部。
「別瞎說了,你跟我就剛才牽著手逛了一會兒大街,除此之外什麼也沒做過,怎麼可能懷孕呢?現在是法制社會,任何指控都要講證據的。」教授說。
丁能和大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敬愛的教授,心中均有一種臉不知往哪放的感覺。
一直拒絕承認自己身處異空間的猛男突然大聲對教授說:「你剛才和小美嘿咻過,我們都看到了。沒指望你能夠負責任,但也不可以表現得如此離譜,太讓人失望了。」
「談這個沒什麼意思,毫無建設性,咱們走吧,別理這醜婆子。」教授把兩隻胳膊分別壓在大帥和丁能身上,架著他們轉頭離開。
前世愛人
「太過分了。」小美大吼一聲,表情轉悲為怒,兩隻爪子高高舉起,模樣頗為恐怖,動作不可思議地快速,一下子撲到了教授的身上。
丁能和大帥擠到一邊,眼看著小美把教授摁倒在地。
猛男此時出乎眾人預料地勇敢,他從後面過來,一腳踢開把爪子放在教授喉嚨上的小美,把敬愛的導師從地上抱起來。
非常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剛剛站定的教授和猛男突然憑空消失,不知所蹤。
丁能被嚇了一跳,往後一連退出幾大步。
大帥目瞪口呆,伸手擦拭眼睛,彷彿不相信看到的一切。
「小許走了,我好難過,嗚嗚——。」小美趴在地上悲傷地哭泣。
她的模樣看上去十分可憐,彷彿剛剛失去山伯兄的祝英臺女士,如果哪兒地面上裂開一條大縫,不准她真會跳進去。
「教授和猛男哪去了?我沒看錯吧。」大帥把手從眼睛上移開。
「似乎沒錯,他們是消失了。」丁能滿腔困惑,「難道教授是龍虎山人兼半仙之體,身具道術?」
「有這可能,但是他為什麼不把你我也一起帶走呢?」大帥失望地搖頭。
「也許是能力不足,每次只能搬走一個人。」丁能猜測。
「剛才消失的到底是不是咱們的許教授還很難說,雖然模樣相同,但行為卻很不一樣。」大帥說。
「不過剛才他穿好褲子就不認賬的風格倒是咱們熟悉的那個許教授。」丁能說。
「現在討論這個已經沒有意義,我來問問這位——同志。」大帥走向仍在哭泣的小美。
「耐心些,彆著急,妥協是聰明的表現。」擔心大帥弄出一場刑訊逼供來,丁能趕緊叮囑。
「小美,那位衣冠禽獸走了其實是好事,他對你是那樣的無情無義,我們看了都很生氣,現在你自由了,可以再次選擇,開始全新的生活。如果有空的話,是否可以先告訴我們怎麼才能離開這裡?」大帥說。
丁能心想這傢伙說話有些不經大腦,真正的衣冠禽獸應該是這位小美才對,此時有求於她,怎麼可以提及這樣的敏感詞彙。
「我很寂寞,如果你們肯留下陪我在此玩個三年五載的,或許我一時高興會讓你們回去。」小美抹乾淨臉上的淚水,目光在兩位年青人身上來回移動、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