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吧,叫破了喉嚨也沒人理你們,要不要報警?我可以把電話借給你用。」人渣手裡的打火機冒出藍色小火苗,然後他點燃了一隻煙,轉身把煙盒遞出,表情立即換成笑臉,友好地對丁能和大帥說,「兩位哥們,來抽一隻。」
「謝了,剛戒掉。」丁能說。
大帥接過一隻煙,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打火機點燃。
人渣用兩隻手指拿出打火機,做欲扔下狀。
店主的眼睛因為驚恐而瞪得渾圓,絕望地哀求:「不要這樣。」
此時周圍的環境非常不可思議地發生了變化,汽車和行人的聲音慢慢出現,由小到大,路燈由昏暗變得明亮。
人材
丁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巨大變化,整個街道彷彿從睡夢中醒來,車輛按著喇叭用奔喪的速度疾馳而過,行人三三兩兩從路上走過,霓虹燈閃爍,夜空變成了熟悉的淡紅色。
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人渣,他正在使勁踢躺在地上的店主,一邊喃喃罵:「王八蛋,躺著裝死,再不起來老子一把火把你燒成黑鬼。」
丁能和大帥把正在施暴的人渣從受害者身邊拉開。
路過的行人朝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圍觀者漸漸增多。
「看什麼看,沒見黑社會扁人嗎?」人渣朝周圍的群眾大吼。
此言一齣,效果立即顯現,人們迅速低著頭散去,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繼續走路。
大帥揪住店主的衣領逼問:「還有一個人在哪裡?快說。」
「誰啊,不都在這裡嗎?」店主說話的速度也顯得利索了許多,不再鬼腔鬼調玩恐怖。
「就是那個喜歡踢足球的,黑皮膚,大高個,老縮在桌子底下,我們把他叫做猛男。老實交待,他是不是被你弄到哪兒藏住了?」審問的同時,大帥狠狠打店主耳光。
人渣叼著煙,饒有興致地看著大帥在刑訊逼供,看了一會兒之後轉頭問丁能:「這位兄弟是不是在道上混過,那兩下子挺內行,似乎經過專業培訓。」
「他中學時練過散打。」
「哦,難怪,人材啊,如果畢業之後找不到好工作的話,你帶著他過來跟我混。」人渣點點頭。
「到時候再說吧。」丁能心想反正畢業證還沒到手,也不著急。
小蘭手拿一把菜刀衝出來,朝大帥揮舞,口中大喊:「放了爸爸,不然宰了你。」
大帥愣了幾秒鐘,鬆開了店主,退到後面一點。
「真可惜,還沒壞透頂,做半截子歹徒最沒出息,這樣子畢業後到社會上混要吃大虧的。」人渣搖頭。
「我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店主滿臉無辜,表情很生動,不像先前那樣呆滯,面孔雖然仍舊蒼白,但已經有了少許血色,就連牙齒也變短了,跟正常人差不多。
丁能滿心困惑地看著這一切變化,怎麼也弄不明白。
此時站在外面看到店內,雖然還是很髒很亂,但已經不再像先前那般陰森,也嗅不到肉類腐爛的臭味。
「老闆,就在幾個小時之前,我聽你說把小工先奸後殺了,她的腸子還被你做了囟肥腸。這事你打算如何解釋?」丁能問。
「沒有的事,你不要汙陷好人。我關門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店主退回麵館內,把小蘭擋在身後,折斷的胳膊無力地拖在身體一側,看著十分可憐。
夢與現實
回憶起最近幾個小時當中發生的一切,丁能就像做了一個無法醒轉的可怕噩夢。
至今仍然不敢確定,這一切結束了嗎?什麼時候還會重演?
大帥打電話給猛男,想問問他是否已經脫險,卻意外地得知他剛剛回到宿舍,正在考慮如何救援失陷於另一個空間的同伴。
「這下好啦,大家都已經脫險,應該回去洗洗睡。」丁能覺得非常睏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