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教授說。
「好吧,我陪你們進去。」丁能只好點頭。
避難所
丁能轉過身詢問的哥是否願意等候一會,最多二十分鐘就出來。
的哥搖搖頭,說跟乘客有約,時間已經快到,不能再耽擱,接過遞來的一百元之後,他徑直駕車離開。
「切,等會我怎麼回去?」丁能沮喪地念叨。
「走不了的話就陪我們住下,明天早晨坐公共汽車趕去上班也不會遲到。」大帥說。
「你們不怕我帶來壞運氣嗎?」丁能故意拖長了聲調問。
「等進到廟裡就不怕了。」猛男說。
四人開始往上攀登。
走到臺階中部位置,後面約百米之外傳來‘咯吱’的可怕剎車聲,然後是碰撞聲,居高臨下回頭望去,只見剛剛駛離的那輛計程車在路口與一輛麵包車十分親熱地湊到一起。
「天啊,不會吧。」丁能雙手抱頭,無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加糟糕,兩車相撞之後起火燃燒,除已經脫險的幾個人之外顯然還有乘員被困其中,因為旁邊的人正十分焦急地用棒子撬車窗。
火勢猛烈,迅速吞沒了兩輛車,救援人員不得不離開暫避。
幾聲尖銳而痛苦的叫喊傳來,然後再也聽不到。
被困在裡面沒能及時逃出來的人肯定已經被燒死。
四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過程。
「相比之下,我們並不算很倒霉。至少大家都還活著。」一貫從容不迫的許教授此時顫抖得厲害,無法完整地說話。
「看來朱神婆說的話有些道理,我們還是趕緊到廟裡住下比較好。」猛男說。
「對,得趕快些,沒準等會噩運就會降臨到咱們頭頂上。」大帥說。
「別他m講些不吉利的話。」丁能說。
四人轉過身,如同賽跑一般衝向寺院大門。
猛男顯示了出色的身體素質,第一個撞線,若無其事地站在一個花壇前。
丁能第二個到,跑進廟門,見到高大偉岸的四大天王之後才停下,站在巨大而粗糙的琵琶下面,大口喘氣。
許教授體力不支,接近廟門時已經是慢慢悠悠地走。
幾名年青的和尚站在香爐旁邊聊天,全是很開心的樣子,嘻嘻哈哈之聲不絕於耳。
猛男走過去,面帶友好的笑容問:「幾位大師,我們想在這裡住幾天,可以幫忙安排一下嗎?」
「沒問題,付錢就行,高中低檔客房都有,隨你選擇。」和尚說。
避難所
丁能心裡拿不定主意,是走還是留,擔心把壞運氣帶給朋友,同時又怕黑更半夜的獨自離開此地。
如果走出去,只需到距離廟幾百米處的路邊就能坐到車,還可以打電話叫熟悉的黑出租過來接自己。
一想起剛才經歷的那一幕,他就不寒而慄,生怕又害了一位無辜的司機。
許教授選擇了距離大雄寶殿最近的房間,屬於最低檔,四人間,沒有衛生間和洗浴設施,甚至沒有電視機。
但價錢不菲,按人頭算,每位六十元,直追星級酒店。
「管它呢,又不住一輩子,一星期很容易就會過去。」猛男樂觀地說。
帶路的和尚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叼到嘴裡之後卻找不到火種,於轉身問:「四位施主,誰可以幫忙借個火?」
丁能摸出打火機遞過去,心裡覺得很是有些不妥。
印象中,這旮旯的和尚是不能抽菸的,似乎還不可以喝酒和泡妞,只有鬼子那邊的僧人才能亂來。
具體有什麼戒律也不清楚,他覺得反正不應該這樣。
「到哪可以看電視?今夜二十三點有國際米蘭的比賽。」猛男問。
「住高檔客房吧,那裡有二十九寸的電視機。」和尚壓低了聲音問,「你認為今夜國米贏還是尤文圖斯贏?出現哪種結果的可能性大一些?」
「應該是國米的勝算更大一點,但足球這種事不好說,只有天知道。我可以跟你一起看球嗎?」猛男說。
「行啊,等會到值班室長我。喜歡賭波嗎?我可以幫忙下注。」和尚說。
「不喜歡,我覺得足球是用來欣賞的。」猛男說。
此時寺院內響起了悠揚的鐘聲,不知哪個角落裡有僧人在吟唱一些無法聽懂的經文,這聲音彷彿有某種不可思議的穿透力,讓人感覺到寧靜以及平和。
一瞬間,原本平凡無奇的建築物似乎有了生命力,放射出無影無形的金色光芒。
丁能突然感覺到渾身舒坦,彷彿從裡到外被什麼東西溫柔地清掃了一遍。
他四處張望,沒有發現任何陰魂,看來傳說中小鬼進不了廟門是真事。
誦經聲中,丁能的決心和勇氣漸漸恢復,認為自己有信心面對任何麻煩,於是他向三位朋友告辭,說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