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跟牛貴財談過一次話之後,在阿朱的幫助下,他成功地把牛公子的魂魄弄回體內。
牛公子離開了精神病醫院,無精打采地回到父親身邊,每天都會喝下許多酒,有時還兌入k粉或者其它提神醒腦的東西,進入迷糊狀態之後,這位公子總會大聲呼喚一個名字——阿紫。
這一次的行動讓丁能得到了一幢位於城東小山上的所謂別墅,以及一輛行駛了六千多公里的寶馬740,還有兩百萬元的存款。
李秘書和一位財務人員幫忙尋找最省錢的途徑辦理了所有的過戶手續,相關費用由淡牛錫集團負責。
生活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丁能一下子得到了大部分國人終其一生也無法擁有的財產。
看著房產證和行車證上自己的名字,丁能躲在衛生間裡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他決定,至多在淡牛錫集團再工作兩年,然後就跳槽離開,找機會開創自己的事業。
牛公子並不感激丁能的營救行動,魂魄歸位之後,不知怎麼回事,這傢伙腦子裡只剩下一些朦朧和美麗的東西,堅持認定當鬼奴那段時間超級幸福,如夢如幻,無比甜蜜。
丁能告訴牛公子,在阿紫身邊當鬼奴的時候,他過著暗無天日的悲慘生活,隨時隨地受氣捱打,從未得到任何尊重。
這傢伙完全不相信,堅持認為自己不久前曾經生活在一個天堂般的地方,
牛公子時常想回黃泥巷尋找阿紫,牛貴財安排了六名保鏢全天候盯著這位花痴也似的兒子,不許再出任何安全問題。
公關部的徐主任組織了一個又一個美女來為牛公子服務,想以這樣的方式讓他忘記阿紫,但沒有任何效果,公子爺把所有的女人趕走,寧可獨自待著思念那隻女鬼。
暫時的別離
阿朱說黃泥巷內有一位鬼友即將要投胎到一位政界要人的女兒腹中,上路之前特意舉行盛大的慶祝活動,狂歡派對將一直持續五天,她必須要回去參加。
丁能聳聳肩膀,以示自己並不在意。
其實他心裡暗暗高興,終於可以享受一下孤獨。
無論是誰,每天夜裡都跟一隻女鬼生活在一起,幾個月以來一直如此,日子久了也會覺得厭倦,儘管她是那樣的美麗和溫柔。
雖然她比較愛吃醋,但顯得很可愛,。
傳統的說法是七年之癢,現代人做事的節奏比較快,一般情況下,說七週之癢更為合適些。
丁能確實喜歡阿朱,但也需要一些個人的空間和自由,他早就想放鬆一下,獨自逛街,散步,喝酒,喝到爛醉。
他很想去看看朋友,跟他們面對面交談,而不是通過電話和網路,他懷念那種可以相互捶打和推搡的氣氛和場面,無拘無束,輕鬆自在。
阿朱離開之後,丁能立即開始打電話給大帥和猛男,問想不想出來喝酒。
「哥們,最近你的運氣如何,還行嗎?不會影響到我吧。」大帥顯得有些猶豫。
「我運氣好到快要爆炸,前些天告訴過你,我得到一輛九成新的寶馬740,以及三百二十平方的房子,一份不錯的薪水。如果說這樣還算是倒霉,我寧願一輩子倒霉下去。」丁能說。
「唉,我會準時到達,你安排節目吧。」大帥說。
稍後,猛男在電話裡也表示可以赴約。
最近幾個月來,這兩位的運氣一直都很糟糕,大帥沒能考上公務員,猛男也沒找到一份盼望中的體面工作。
丁能在辦公室裡轉來轉去,盼著儘快下班時間,恨不得親自動手把鐘的指標撥朝前三個鐘頭。
正當他第六十五次到窗前看下面的風景時,電話響了,是李秘書打來,說有一名保安和一名女清潔工抱在一起死於二十四樓的儲物室內,兩人沒有流血,全身上下也看不到傷痕。
「報案了嗎?」丁能問。
「已經通知集團公司總務處,上級讓我先報案。」李秘書說。
「我立即過來,你等著別走開。」丁能衝出去,直奔電梯,心中頗為沮喪,只希望此事不要影響到晚上與朋友的飯局。
屍體
丁能衝進電梯,摁下二十四樓的按鍵。
最近幾個月當中阿朱在整幢大廈裡縱橫馳騁,胡作非為,弄得陰魂們都不敢再露面,讓丁能過了一段時間的平靜生活,他因此放鬆了警惕性,不再小心翼翼。
水槍裡的黑狗血早已經變質發臭,不得不扔掉,住宅的冰箱裡還冷凍著一瓶,但是沒空回去拿,口袋裡還有一些紫糯米,沒有實戰演練過,不知道效果如何。
此時他想起一句老話,該來的一定會來。
要不要召喚阿朱?他猶豫了片刻,決定還是親自到現場看一看再說。
來到儲物室,外面已經圍著幾個人,保安隊長和清潔組長都在。
正如李秘書描述的那樣,兩具屍體緊緊擁抱在一起,皮膚蒼白泛青,表情平靜而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