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男若有所思。
「還有幾條,你們想知道嗎?」大個子鬼問。
「唸吧,只要別傳出去,聽了也沒什麼。」丁能有氣無力地說。
可怕的秘密
大個子鬼看了看三位年青人,無精打采地繼續做彙報:「二十一樓c座的微硬公司表面上賣電腦,其實做的是洗錢生意,他們把大量的外匯和人民幣轉到境外,收取高額手續費。他們與一位神秘的大人物聯手,在不同的網點用特殊軟體在彩票銷售終端上作蔽,每期都中五百萬,有時甚至是幾千萬。」
「這個我們也沒辦法,接著說其它的吧。」丁能說。
「牛貴財常常在三十九樓b座21號房裡叫小姐,玩得很瘋狂,這位大富翁喜歡用大頭針扎女人的乳頭和屁股,有時用雪茄煙燙,或者就打人,下手非常兇狠,叫來的小姐常常被直接送進醫院搶救。」
「停止,別說了,這些事我們就算知道了也沒用,白白給自己增添煩惱而已。」大帥說。
「接著說吧,滿足一下好奇心,反正也做不了什麼,就當是聽故事吧。」猛男說。
「這條比較輕鬆些,據花月圓的觀察結果,人事部主任每天都吃許多藥,其中有幾隻藥瓶上寫著用於治療艾滋病。」
「那老頭是艾滋病患者!」丁能大為驚訝,記憶裡那位主任總是道貌岸然,一本正經,開會的時候喜歡講道德說理想,常常講述小學時他如何每天上街做好事,中學時又是如何的純潔和正直,漂亮的女同學脫光了衣服在他面前擺出可愛的造型,儘管熱血上湧,某個器官異常堅硬,他仍能堅持個人原則,表示一定要等到將來領取結婚證之後才可以嘿咻。學生生涯當中這主任自吹一直是班幹部,從小學到到高中一直是班長或者學習委員,感覺他是個近似於完美的人,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一個對國家和社會有用的人。
沒想到居然會患上艾滋病。
不知道主任會如此解釋此事,如果有人問起,想來他必定會說這是因為獻血或者器官移植所致。
大個子鬼說:「對啊,所有的證據都表明人事部主任是艾滋病患者,這傢伙身體很瘦,脖子上有嚴重的潰爛。」
「怪不得,這老東西總是穿西服打領結,衣領還特別高,幾乎捱到耳朵下沿,原來是為了遮掩自己身體腐朽的事實。」丁能恍然大悟。
「人事部主任喜歡在自己辦公室裡嫖妓,並且從不戴套,他習慣於衣冠整齊地辦事,只解開褲子拉鏈。」大個子平靜地說。
可怕的秘密
所有的情報當中,唯有關於人事部主任的這一條比較有趣。
三人開懷大笑,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大個子繼續彙報:「二十五樓的天平公司是黑道組織,他們表面做服裝代理,其實養了一大批打手和混混,專門幫有錢有勢的人解決各種麻煩,還放高利貸,開出賭球的盤口並接受賭注,批發k粉和搖頭丸等等。」
「跟你們鬼一樣,我們也惹不起這些惡人。接著說其它的情況。」大帥停止記錄,點燃一隻煙。
「四樓的真空自助火鍋城在啤酒裡摻麻醉藥,讓人迅速喝得暈頭轉向,以賺取更多利潤。」
「操,怪不得前些天我才喝了兩杯就頭暈,原來如此,這幫混蛋真是喪盡天良,哪天進去砸了這黑店。」猛男怒火上湧。
「停。」丁能做了個手勢,「怎麼覺得你有點撿軟柿子捏的味道,聽說火鍋店在酒裡下藥你就怒不可遏,剛剛黑社會作惡多端怎麼沒聽到你吭聲?」
猛男絲毫沒有流露出慚愧,振振有詞地說:「我這人對自己有幾斤幾兩認識得很清楚,專門挑選力所能及的事做,本來也應該如此,咱們明明是一群小青蛙,至多有消滅幾個小害蟲的本事,如果硬要去挑戰大鱷魚,這不找死嗎?」
「猛男說得有些道理,但我認為,火鍋店咱們同樣惹不起,人家這麼大的場面,生意挺紅火,肯定交過保護費的,要不就是後面有人撐著。你我這樣的人至多也就敢偷偷的上網匿名發個帖子什麼的,甚至還不敢用自己的電腦和賬號。」大帥說。
丁能笑起來:「如此說來,咱們也就能跟商店的售貨員或者加油站的員工爭吵幾句,隨便發點脾氣,其它的人全都惹不起。」
「還可以欺侮擦皮鞋和撿破爛的,賣水果和擺地攤的小販。」大帥補充。
「可我們為什麼要欺侮這些人呢?有理由嗎?」丁能問。
「說說而已,在座幾位誰幹過這樣的事嗎?當然沒有,因為我們不是壞蛋。」猛男說。
「對啊。」丁能嘆息,「咱們不是壞蛋,沒膽胡作非為,也不敢惹事生非。」
「承認自己的能力有限並不丟人,我們確實生活在世界的下層,並非最底的那部分,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大帥說。
「今天聽到的事決不可以外洩,對任何人都不可提起,否則恐怕會招來無法應付的大麻煩。」猛男告誡。
丁能無力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