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丁能對風水學說的粗淺研究,那個停車場屬於陰地,日光照不到,通風雖然挺好,但每逢雨季就很潮溼,連四處亂跑的蟑螂背上都會發黴。
據教材中所言,這樣的地方容易滋生邪物,如果人氣不足,日子久了就會有大量陰魂聚集。
據曾經參與淡牛錫大廈土石方工程的工人說,挖掘地基的時候曾經弄出許多具屍骨,當時陰氣慘慘,所有的人都想跑,全靠牛貴財手舞鈔票鼓勵,工程才得以繼續下去。
進入到停車場門口,女工滿臉淚水,緊緊抓住一名年青保安的胳膊不放手。
保安一臉得意的笑容,似乎很享受的樣子,估計平時從來沒有女人肯主動接觸他。
丁能上前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清潔工緊張地回答:「剛才我在拖地板,突然從排水孔裡伸出一隻蒼白的爪子,一下抓住了拖把上的布條,我嚇得大叫了一聲趕緊跑過來了。」
「我過去看看,如果那怪東西還在的話就滅了它。」丁能面帶從容淡定的微笑。
這是他每晚站在鏡子前訓練出的成果,他認為通過這樣的表情可以向其它人傳遞信心和勇氣。
「你指路。」大帥對清潔工說道。
「我不敢去。」清潔工滿臉淚水。
她是個年青的姑娘,大概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體積結實粗壯,是鄉下人,剛來沒多久,還比較老實,因為其它人都不願打掃底層停車場,所以安排她負責此片區域。
「怕什麼,有丁處長在,我也要去的。」大帥說。
「我走在你後面。」清潔工說。
有鬼
一行人朝事發地點趕去。
丁能低聲問旁邊的大個子鬼,犯事的是不是其手下。
只有丁能可以和這隻鬼交流,其它人均無法看到。
大個子鬼說,絕對不可能,那些鬼全都遵守紀律,一向集體活動,從不亂來,完全可以信任。
「有沒有哪一夥陰魂常常在停車場活動?」丁能問。
「這就不太好說了,至少有三個鬼團體都有嫌疑。當然也可能是其它地方跑來的孤魂野鬼,乾點壞事就消失,這種鬼最麻煩,非常難以對付。」大個子鬼說。
「既然不是你的手下,我見到之後立即就來一招狗血淋頭,滅掉再說。」丁能掏出水槍擺弄了幾下。
「先彆著急,不要亂殺某隻鬼,否則可能會引來天大麻煩。」大個子鬼告誡。
丁能心想自己此前已經殺過黃珠和艾滋鬼,這樣的事並不陌生。
在一根柱子前,負責領路的女工停下腳步,指著前面說就在那邊。
「我們得過去看看,你如果不跟著大家就只能單獨留下。」大帥說。
「我跟你們過去吧。」女工面色蒼白。
「不要緊張,沒事的,我會保護你。」丁能安慰她。
「剛才你對著空氣說話,很奇怪,好象那邊站著個隱形人的似的,我感覺有些怕。」女工說。
「有些事你用不著仔細詢問,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好。」丁能平靜地說。
女工咬緊牙關,點點頭。
丁能走在最前面,大個子鬼與之並肩前行,直奔事發地點。
「就在你們前面十幾米處,對,就是那片鐵網。」女工說。
站到排水孔的上方,丁能感覺到一陣陣刺骨的寒意,下面似乎隱藏著某種無以言狀的可怕東西。
大個子鬼用鼻子使勁嗅了嗅,然後面色緊張地說:「感覺不簡單,你要小心,我可能幫不上忙。」
這時一隻蒼白泛灰的手臂從鐵條網格的縫隙當中伸出來,慢慢抓向丁能的腳踝。
女工首先看到這一幕,她由於過度緊張,嘴大咧著就是發不出聲來,越急越是開不了口,只能伸出顫抖的手指示意別人往那邊看。
「丁能,小心,有鬼要抓你。」大帥急忙喊。
入侵記憶
大帥的呼喊來晚了一些,鬼爪子已經搭到丁能的腿上。
一陣刺骨的涼意透過褲腿滲入皮膚,其中包含著一些極陰暗的訊號,非常沮喪和絕望的情緒。
事情出來得非常突然,他手裡的水槍沒來得及發射就脫手墜落。
一瞬間,丁能發現自己眼前出現了許多個雜亂無章的畫面,數百段記憶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洪流,無法阻止也不能抵擋,一下子衝進他的思維中。
他只能被動的接受,意識中突然出現了許多個外來的場景。
他沒有覺得驚慌,也來不及感受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