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往南?去哪?泰國還是澳大利亞?或者南極洲?」丁能有氣無力地問。
「也不必去那麼遠,轉運而已,又不是逃難。到雲南邊境附近或者海南島應該就可以,廣西應該也行。」朱神婆說。
「有沒有不用離開山京就可以轉運的辦法?」丁能問。
「你可以到城市南郊租套房子,每天晚上去住,清晨回城工作,這樣效果比較差,不知道是否真能行得通。」朱神婆說。
「我接到過警察的限制令,如果想要離開山京,必須請示,得到同意才可以。所以逃往南邊的主意恐怕行不通。」丁能說。
「怪不得找我諮詢,原來是惹上條子了。」朱神婆得意地笑了笑。
「我打算繼續留在城內,哪也不去,你有辦法幫忙轉運嗎?」丁能問。
「還有最後一招,但是花費比較大。」朱神婆說。
「需要多少錢?」丁能略顯緊張。
「不多,六千塊足夠,這是優惠價,看在你是熟客的份上。」朱神婆說。
「現在就付錢嗎?」問話的同時,丁能鬆了一口氣,覺得也不算很過分,只是不知道管用否。
「請稍候片刻。」朱神婆轉身走進屋內,從床底下拖出一隻正方形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慢慢走出來。
「這是什麼?」丁能問。
箱子看上去挺大,足以裝一隻五公升容量的電飯鍋,他有些擔心,如果從裡拿出一大塊東西來,叫自己每天帶在身上可就麻煩了。
寶貝
朱神婆開啟箱子,裡面還有一隻更小一些的箱子,然後再次開箱子。
裡面居然還有一隻箱子。
這樣的事發生到第八次的時候,終於見到了價值六千元的寶貝。
還好,只是一本書,看上去應該是件古董,起碼有七十年,如果拿出去賣,興許值幾個錢,因為同樣的東西在當年的焚書鬥儒活動中已經所剩無幾。
書殼上隱約可見四個毛筆寫成的繁體字,《素女真經》。
丁能大感詫:「不會吧,這東西真能夠讓我轉運嗎?看上去僅僅只是一本古代淫穢書籍而已。」
「沒錯,它就是一本禁書,可是它曾經的擁有者不是普通人。你不可以用世俗的觀點來看待它,別想著只有佛經啊,天書啊,道德經什麼的才能轉運。」朱神婆嚴肅無比地說。
「曾經的主人都是誰啊?胡漢三還是劉文采?」丁能問。
「我的爺爺和爸爸。」朱神婆說。
「傳家寶嗎?」丁能問。
朱神婆點頭:「嗯,我的父親去世前曾經叮囑,叫我把這本書收藏好,遇到運氣極差的時候,每天開啟大聲朗讀一頁。」
「這事真夠奇怪的。令尊和令爺爺居然有些雅興研讀此類玩藝兒,真是佩服。」丁能說。
他翻開了封面,沒找到什麼特殊的玩藝,原以為會有註釋或者某種秘訣之類東西。
再翻了幾頁,仍然沒找到什麼特殊之處,幾乎全在講述養生之道和房中術。
翻到書尾頁,發現寫有江南印書局一九三六年出版字樣。
感覺算不上古董,拿到除了某些口味特殊的收藏家之外,對此感興趣的人不會很多,估計不值六千元。
「這本書只是借給你用一段時間,過三個月之後要歸還的,拿走之前請付押金兩萬元,如果有損壞,必須賠償。」朱神婆說。
「不會吧。」丁能感到驚訝。
「這是目前最有效的解決辦法。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離開山京城到南方避難。」朱神婆說。
「好吧,我付給你錢,但押金免談,因為無法肯定是否真的有用,這樣吧,三個月內如果我遇到大麻煩,你至少得退還一半的錢。」丁能說。
「看來你闊了之後仍然跟從前一樣吝嗇,真差勁。」朱神婆沮喪地說。
「我實在看不出這本書有什麼特別之處,你憑啥說它能夠讓我轉運?」丁能問。
素女真經
朱神婆輕輕合攏書頁,煞有介事地說:「七十年前,我爺爺是這城裡鼎鼎有名的神運算元,他老人家八小時之外天天打麻將,贏到的錢多不勝數。後來他買下了半條街,收手不幹,專門靠收租金為生。」
丁能不解地說:「你不像是貴族的後代,怎麼也看不出有一點點富家大小姐的氣息。」
「你聽我把話說完。解放前,爺爺帶著小老婆乘船去了臺灣,說好先去那邊踩點,等安頓好之後再通知奶奶和爸爸去,沒想到戰火飛快燒到山京城外,已經來不及。」
「看來你爺爺運氣還真是不錯,如果沒跑掉的話,後來的運動裡肯定死得很難看。但是這跟《素女真經》有什麼關係?」丁能說。
「關係大了。我爺爺說過,他之所以有如此好的運氣完全依賴這本書。當年他老人家每天睡前都看一頁,所以神清氣爽,一直無比順利。」朱神婆說。
「感覺你老爸運氣就不怎麼好了,你看,沒能去臺灣,萬貫家財肯定也全部充公了,最終不知落到誰人手中,沒準還被批鬥,捱揍和掛牌子游街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