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這家的男女主人一起動手,揪住保姆痛打,剛剛經歷喪子之疼的男主人大喊說必須有人對此負責,不能讓孩子白白死掉。
當圍觀者上前阻止時,那位可憐的保姆一隻眼睛被女主人的指甲挖壞,耳朵被撕掉一隻,頭髮幾乎全部被揪光,據說目前已經出院,因為交不起高昂的治療費用。
接下來倒霉的是那名中年男清潔工,他被男主人手執菜刀追趕,眼看即將逃脫,卻被聰明伶俐的女主人從一邊殺出來,用電棒擊中,終於躺到地上,男主人高舉菜刀,正欲劈下快意恩仇,卻被一名保安阻止。
然後這名保安和男工連東西都不敢收拾,立即翻牆跑到小區外面的樹林裡,抄小路逃得無影無蹤,從此再也不知下落,估計是回鄉下老家去了。
上述事情丁能全是聽其它保安轉述,並非親眼所見。
感覺這事非常不可思議,這那壞透頂的半大孩子已經死掉有幾天,難道沒有火葬而是藏到哪裡?以至發生了屍變?
驅屍
另一具屍腐爛得比較嚴重,連性別都無法辨認,身高約在一點六米左右。
三具屍體按高矮秩序站成一排,非常奇怪,它們的佇列居然很整齊,一個個挺胸抬頭,雙手緊貼自己的腿部,一隻腳伸向前,擺出稍息的標準姿勢。
看樣子對中小學生的軍訓確實收到了效果,不然就無法解釋這樣的怪事。
丁能覺得奇怪,不明白它們想幹什麼,對此甚至產生了一些好奇心。
他把車窗玻璃放下一點,拿起半包吃剩的牛肉乾扔出去,丟出去,扔到了小壞蛋屍體的胸部,然後彈起,落到車頭的發動機罩上面。
不知道為什麼,丁能覺它們大概會喜歡這樣的東西。
果然如此,已經死掉的小壞蛋撿起牛肉乾,連塑膠袋一同往嘴裡塞,它的動作很僵硬,彷彿關節不怎麼只從使喚。
稍後,丁能發現它無法把牛肉乾成功地塞進嘴裡,因為上下牙之間的距離太小,至多有一釐米。
但它仍在不屈不撓地努力,試圖把整個塑膠袋放到嘴裡。
折騰了一會兒之後,由於大部分牛肉乾從袋子裡掉到地上,所以小壞蛋成功了。
它的牙齒緩慢地合攏然後又張開,想要咀嚼嘴裡的東西。
「唉,它幾乎什麼也沒能吃到。」丁能一聲長嘆,突然覺得這位小壞蛋挺可憐。
「真是浪費,食物應該給街頭那些流浪兒童和小乞丐吃,而不是扔給屍體。這樣的行為完全沒必要。」阿朱說。
「有道理,以後我會勤部隨身攜帶一些吃的,散步時見到需要食物的人就送出去。」丁能點頭。
三具屍體仍然站在車頭前面不肯走開。
丁能大吼:「東西都給你們吃了,為何還不肯讓路?」
屍體漠然地看著丁能,毫無反應。
「看我的。」阿朱說。
「你行嗎?剛才還說拿屍體沒辦法。」丁能嘀咕。
阿朱從口袋裡掏出一些地府通用的冥幣,扔到旁邊的地面上,同時大聲說:「三位小鬼,這些錢給你們,拿去買糖吃,如果是童男的話,也可以去找鬼小姐破身。」
屍體仍然站著,沒有任何行動,彷彿如電線杆一樣呆在路上就是它們的職責所在。
驅屍
阿朱愣住了一分鐘,然後揮揮手,剛才撒到地上的冥鈔紛紛飛起來,回到她手中。
「不必這麼摳門吧,我會燒給你。」丁能說。
「浪費可恥,節約光榮。」阿朱鄭重其事地說。
「我希望你能享受奢侈的生活,因為你是我的女人。」丁能說。
「你真讓我感動。」阿朱說。
「還有什麼辦法嗎?」丁能問。
「我試試看。」阿朱把手透過玻璃伸到外面,隔空搬運起一片板磚,然後使勁砸到右側那具嚴重腐爛的屍體腦袋上。
腦袋沒有被敲開,但是與脖子分了家,飛到路邊的草地上。
許多碎肉泥和膿血濺到車子前玻璃上,發動罩則有更多。
「真噁心。」丁能搖搖頭,開啟了雨刮和噴水,把玻璃弄乾淨。
失去腦袋的屍體仍然屹立在車前,一副決不肯妥協和退讓的樣子。
死掉的小壞蛋仍然在努力咀嚼空空如也的塑膠袋。
另一位則神情漠然地看著前方的丁能。
丁能懷疑它們到底有沒有意識,於是決定嘗試一下,他歪過身體,偏到右側,從另一個角度觀看屍體。
屍體們果然有所反應,兩隻腦袋轉動了一些,仍然正對丁能,就連那具無頭屍也跟著動,彷彿腦袋依然存在似的。
「操,原來它們的目標是我。怎麼會這樣?」丁能感到詫異。
「我剛剛才想明白這事,這些屍體裡沒有魂魄,肯定有人把某種邪惡的力量注入到它們體內,讓它們執行一些簡單的任務,比如嚇唬人或者擋路什麼的。」阿朱說。
「怎麼對付?」丁能問。
「開車衝過去啊,今天下午在停車場裡你連活人都碾死了,現在面對三具屍體卻表現得如此友善,真是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