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說。
紙人
阿朱變小了身體,鑽入丁能的口袋內,然後兩人下樓,打算到街上吃點東西。
非常奇怪,理髮師兼房東不在,電磁爐上煮著的牛肉差不多已經快沒湯了,再過一陣肯定會糊。
丁能伸手關掉電源,保住了已經燉爛的肉塊。
「人哪去了?」丁能走出門外看看兩邊街道,沒有發現房東。
「房東有個小女孩,會不會到學校接她去了。」阿朱說。
「希望如此。」丁能說。
他有些擔憂,怕自己的到來給房東帶來麻煩或者造成不良影響。
宋僵是個不擇手段的混賬東西,什麼事都幹得出,極有可能傷害到這位無辜的婦人。
擔心隨時可能出現的突然襲擊,丁能走出理髮店門之後到距離最近的一家小飯館裡吃東西。
他決定,吃飽之後就進入另一空間內待著,在阿朱的住所裡過夜,等到第二天再出來。
那一邊是阿朱和阿紫的地盤,應該很安全。
他隨便要了幾樣已經燉好的菜和一碗餃子,十幾分鍾之內搞定一切,抹抹嘴付賬走人。
站到小飯館門外,他突然想起可以讓對方送外賣,這樣自己就可以不出門。
於是他轉身回去要了一個電話號碼。
回到理髮店門外,阿朱突然有所察覺。
「有些不對勁,我感覺到寒氣。」她說。
「怎麼辦?離開這裡還是到外面去?」丁能緊張地問。
「好不容易才安頓下來,當然要進去,看看對方在玩什麼花樣。」阿朱鎮定自若。
丁能把裝有狗血的水槍拿在手中,慢慢走入理髮店低矮的門。
三名用紙糊成的女子坐在破爛的沙發裡,咧開嘴朝丁能笑。
它們的臉呈現出藍色,身體是紅色,腿部是綠色,做工非常粗糙,材料是顯然是來自廢紙,一看就是出於批次生產冥界用品的作坊。
最詭異之處在於它們的面部,僅僅只是嘴會動,其餘部位卻固定在原處。
「你就是丁能嗎?」一名紙人問。它的聲音尖銳而空洞,十分怪異,有些近似於發情的雌貓。
「正是。你們在這裡幹什麼?」丁能說。
紙人
一名紙人站起來,手裡握著一隻鋒利的竹籤,搖搖晃晃飄向丁能,嘴無精打采地念叨:「殺掉丁能,我們就可以多活幾年。」
「誰告訴你們殺了我之後可以多活幾年?」丁能後退了一步,滿臉詫異地問。
「主人叫我們保密,不得外洩。」紙人說。
「理髮師哪去了?」丁能問。
「我們躲在學校廁所裡,用石頭打破了一個小女孩的腦袋,這裡的剃頭匠接到訊息急忙跑出去了。」紙人回答。
「叫你們主人有什麼招衝著我來說可以,不許傷及無辜。你們居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真是喪盡天良。」丁能怒罵,同時舉起一隻板凳在身前做防衛狀。
「我們是紙人,並非真正的人,不可以用你們的道德觀念來要求我們。」紙人說。
「你們的責任是到地府當僕人,為何逗留在陽間?」丁能問。
手執鋒利竹籤的紙人往前擠,丁能伸出板凳抵住。
板凳腿刺破了紙人的胸部的綠色紙片,露出內部的舊報紙,上面寫著熱烈慶祝gdp超過德國。
「太可惡了,居然弄壞人家的咪咪。」紙人面部表情毫無變化,語氣卻顯得很兇惡,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阿朱離開了丁能的口袋,飄到桌子旁邊,把一隻打火機弄過來,遞到丁能手中,低聲說:「燒死它們。」
丁能接過打火機,弄出火苗,舉在手中作威脅狀。
手執竹籤的紙人臉上浮現驚恐的神色,往後退去。
丁能從口袋裡摸出幾片紙巾,他將其揉成一團,點燃之後扔向三名紙人。
火攻的效果立即顯現,三名紙人轉眼之間全都開始燃燒。
丁能從旁邊用於洗頭的水喉旁邊找到一隻桶,裡面還有一些水,他舉起來潑到紙人身上。
火焰熄滅,紙人已經被燒得只剩下一半,形體已經是亂七八糟,再也無法看出曾經是什麼。
按照流行的說法,經過如此處理的紙人將徹底完蛋,再也不能起死回生。
丁能簡單收拾了一下,和阿朱一道上樓,準備離開這兒,進入到另一個空間內。
站在通道口,他仍然滿腹疑慮,不明白為何對方盡派些沒用的怪物來。
難道僅僅只是想騷擾嗎?
鬼卒
樓上的通道依然存在,阿朱上前,伸手牽著丁能,先後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