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它在街上等著,別亂跑,我們過一陣子就來。」阿朱加快腳步,直奔通道口而去。
丁能趴在阿朱背上,快樂地朝幾隻鬼卒告別:「哥們,我會回來的,祝你們快樂。」
衝出一段路,通過倒塌的牆進入到一個破敗的花園內。
「阿能,現在感覺怎麼樣?」阿朱關切地問。
「非常好,我改變主意了,不回人界,就留在此地,當一名幸福的妖精。」丁能說。
「我堅決反對這樣的選擇。」阿朱說。
「我感覺非常愉快,身體也開始有勁了,請你把我放下吧,不必再揹著。」丁能說。
「我喜歡揹你走,體會到身上沉甸甸的壓力,感覺到你仍然在我的照顧之下。」
「但是我不喜歡這樣,感覺自己像是變小了,彷彿小孩子。」丁能說。
「趕緊回憶一下,你少年時代最難忘的事是什麼,說出來讓我聽聽。」阿朱加快了腳步,跑向前方的一條小巷。
「我十三歲那年小學勝利畢業,進入初中,媽媽煮了三根豬尾巴給我吃。」丁能說。
「還有呢?再想一想。」
「十四歲的時候,我認識了幾個朋友,他們帶我去家裡看毛片,我學到了許多有用的知識。」
「難道就沒有一些更具意義的事嗎?我不相信你的少年時期會如此平淡。」阿朱說。
「當然還有,十五歲的時候,我在同學家裡,用望遠鏡偷窺音樂老師洗澡和換衣服。公平地說,那位教師雖然胖了一些,但胸部確實不錯,異常的豐滿。」丁能說。
「懶得揹你,自己走。」阿朱不高興了,把他扔到一堆雜草上。
「哈哈,心愛的小阿朱生氣了,就因為我小時候偷看女人洗澡。」丁能依舊傻乎乎地笑。
鬼妓
花園裡雜草叢生,到處是枯萎的樹,幾乎找不到一絲綠色。
丁能折下一株蒲公英,插到阿朱的頭上,然後退後兩步,得意洋洋地說美麗極了。
「趕緊走,別再玩了,通道就在前面不遠處,這是一條捷徑,穿過前面的碎石頭場地再走一小段就能到達。」阿朱焦急地催促。
兩人繼續往前趕,丁能一路小跑,阿朱飄浮在空中拖著他的手。
「阿朱,我唱歌給你聽好嗎?」丁能咧開嘴傻笑。
「隨便,只要走快些就好,你唱什麼都沒關係。」阿朱說。
「唱只山歌給阿朱聽,我把阿朱比寶貝——。」丁能打住。
「為什麼不唱了?」
「我想不起接下來編什麼詞比較好。」丁能說。
「那就唱別的,不必為此傷腦筋。」
「我只記得一些小時唱過的兒歌,非常幼稚也非常愚蠢的那種,我不喜歡。」丁能滿臉沮喪。
轉過一個彎,再次進入小巷,這兒已經是城鎮邊緣,可以看到前方霧濛濛的田野。
「看到遠處那棵沒有葉子的大樹了嗎?樹下有一個通道,非常隱秘,許多鬼在這裡住了一個世紀都不知道。」阿朱說。
兩人繼續向前,沿著狹窄的巷子走。
有五隻陰魂縮在牆角里,看樣子似乎是鬼妓,丁能發現其中兩個自己在人界曾經見過,她們是草泥馬酒店內被傑克和湯姆藉助兩位公子哥之手害死的小姐。
鬼妓朝他們打招呼:「阿朱婆婆好。」
「你們好。」丁能說。
「有事嗎?你們在這裡幹什麼?」阿朱問。
「鬼卒喜歡打人,玩過之後還不給錢,我們想逃到其它地方去。但是所有的通道都被守住了,前面那個也不例外。」一名鬼妓抬起蒼白的面孔說。
「你說的是大樹下面的通道嗎?」阿朱驚訝地問。
「嗯,就是那裡。眼下有五名鬼卒守著,不讓任何陰魂通行。」鬼妓說。
死在草泥酒店的小姐指著丁能說:「我死前曾經見過你,你也死了嗎?為何變成這副模樣,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的。」
「我現在是人妖,為了避免引出錯誤的看法,稱我為妖人顯然比較合適些。」丁能顯得十分開心,樂呵呵地問,「你們兩位在這裡過得愉快嗎?」
「糟糕透了,活著當小姐,死掉之後還是做雞,這樣的日子不知要過到什麼時候才算完。」鬼妓苦著臉回答。
鬼妓
阿朱打算拉著丁能往前走,到通道口看看能否想出某種辦法讓鬼卒放行,打架、行賄、欺騙、忽悠等等都是備選方案。
丁能卻執意停下,說有話對幾名鬼妓講。
「難道你們沒有選擇權嗎?你們肯定可以不必做小姐。」他說。
「湯姆和傑克說了,只要我們在這裡做足五年的小姐,就可以設法送我們到好人家投胎,得到一個有保障的前程。我們也不會做其它事,就只好這樣了。」死於草泥馬酒店的小姐說。
「你們肯定是上當了,湯姆和傑克這個雜種鬼自己都找不到好的門道去投胎,更別提幫助其它的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