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現在請把錢付給我們,當然如果你可以帶著我們去玩的話,那就更好了,因為我們有許多年沒到人界的街上逛過,目前的情況與記憶裡很不一樣。」受傷較輕的名鬼卒咧開嘴笑了笑。
風月街
二十分鐘過後,丁能和阿朱帶領三名鬼卒乘計程車前往風月街。
一路上可憐的司機被凍得縮起了脖子,把暖氣開到最大也沒有用。
阿朱變小了體形,縮到丁能的上衣口袋裡。
三名鬼卒旁若無人地大聲討論嫖妓的經驗。
「我清楚地記得,道光年間逛過一次廣州麗春院,裡面的婊子一個個全都長得像——最高檔的鬼妓一樣,熱情無比,還很風騷。」鬼卒的頭目說。
「咸豐年間我逛過一次窯子,上了一名非常當紅的小姐,我折騰了三個鐘頭,等到完事之後,走出門一看,你們知不知道,外面居然有四十多號人在排隊,就等我出來他們再進去享受。」另一名鬼卒說。
另一名鬼卒說:「當年我在窯子裡遇到一名洋鬼子,想跟我較量塵根的規模,為了弘揚中華列卒之雄風,我無奈之下只好應戰,結果那傢伙看到了我的那裡,驚訝無比,落荒而逃。」
「幾位老闆,這個時候逛風月街似乎早了點,小姐們都還在睡覺呢。」司機說,「我推薦一個更好的去處。」
丁能立即朝這傢伙瞪眼,心想就這點小算盤誰不知道,不就是想送客過去然後收一點好處費嗎?
如果去哪一家後臺非常強硬的娛樂城,自己恐怕要大破財,此事不可不防。
司機識趣地不再吱聲,而三位鬼卒談興正濃,沒聽到別人說的話。
丁能心想很久沒有路過風月街,不知道最近有沒有發生掃黃之類的事,也不清楚哪一家收費最便宜,小姐最醜陋,並且健康證過期,多年沒體檢過。
如果可能的話,最好把它們送到一家黑店裡,辦事正酣之時,突然遭遇破門搜查,電棒指頭,大鬧一場最好,如果能夠驚動牛頭馬面以及黑白無常出面是最高境界和目標。
終於到達風月街,計程車停下,三名鬼卒鑽出來。
計程車司機長出了一口氣,臉色已經是煞白。
朱神婆遠遠看到丁能出現,立即低下頭,後來乾脆蹲到桌子下面,生怕被看到。
丁能心想等會再找這神棍算賬,先把三隻鬼卒弄去妓院裡放縱著。
一些夜裡生意不怎麼好所以精神比較足的小姐在前方招手。
鬼卒的頭目兩眼放光,緊緊盯著那邊,嘴裡說:「丁能,我們要求並不高,在這裡痛快的玩個十天半月就可以,你和阿朱的事完全有得商量,我們可以說已經辦了事,並且把你們修理得很慘。」
風月街
丁能回憶起淡牛錫大廈的公關部,裡面那些員工平時所做的事跟自己目前所為性質完全相同。
針對不同的群體,有不同的做法,有些需要送人民幣,有些則要送美元,有些人喜歡港幣和日元。
據說最容易處理的就是那些鹹溼佬,只要送到小姐身邊呆上幾個鐘頭,他們任何事均可點頭。
就個人經驗而言,丁能覺得牛頭不難對付,而眼前這些鬼卒也很容易打發,按照公關部那些人的觀點,它們均屬於只需花點小錢就可以擺平的小麻煩。
往前走了幾十米,丁能看到了一家藏在背後、僅有一條狹窄的通道與大街聯接的妓院,幾名年老色衰的小姐坐在門口曬太陽,她們熱火朝天地搞一些個人衛生活動(挖鼻孔和掏耳朵孔,搓腳丫和剔牙),對外面路過的準顧客視而不見。
那夥老小姐頭頂上方有一片招牌讓丁能很感興趣,上面寫著‘每小時五十元,量大從優,一流服務,工薪消費,安全舒適’。
「三位大神,請跟我來,那邊有一家非常不錯的地方。」丁能說。
鬼卒們樂呵呵地東張西望,對一切都很感受興趣,把每一個路過的女人和男人都當作賣春者評頭論足一番。
丁能帶領這三位走進去,直奔目的地而去。
大概生意來得有些突然,幾名老小姐有些手足無措,指甲剪和牙籤掉得滿地都是。
鬼卒的頭目有些詫異,低聲問丁能:「為何這些女人看上去似乎比較醜陋?」
「你弄錯了,如今的人界就流行這樣的審美觀點,我敢保證,這些女子絕對是天姿國色,超一流的那種,看看臉上的那些麻子和斑點,以及油光可鑑的頭髮,黃黃的門牙以及咧開的大嘴,還有那滿身的肥肉,尤其是腹部厚實的皺褶,多美啊。」丁能鄭重其事地說。
躲在他口袋裡的阿朱發出哧哧的笑聲。
「真的嗎?你沒騙我們?」鬼卒頭目滿臉困惑。
「當然,我怎麼敢騙你們呢,看到那片招牌了嗎?上面寫得很清楚,‘一流服務安全舒適’,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丁能說。
老小姐們緩過勁來,樂呵呵地站成一列表示歡迎。
丁能和小姐們一起動手把三名鬼卒推進房間。
驚天動地
丁能從口袋裡掏出幾疊五十元面值的鈔票,簡單地分成三份,分別遞到三位鬼卒手中,嚴肅地告誡:「記住了,辦事期間,每隔一小時拿出一張這樣的東西交給小姐,否則她們會不高興。」
他估算了一下,每張一小時,一百張等於四天,這期間它們不可能一直做個沒完,一百張大概應該能對付十天了,再加上一些其它開銷,最多再給幾千元,肯定夠應付半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