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沒用,你的運氣這麼好,命如此之硬,快趕上韋小寶了,那麼多惡人跟你過不去,你卻仍然活得好好的。」朱神婆說。
「真的嗎?我倒不覺得。」丁能說。
「挺奇怪,幾天不見,你居然一身妖味,真是怪事。」朱神婆說。
「你怎麼聞得出我身上的妖味?」丁能驚訝地問。
這時他突然覺得,這位肥太太或許真的有些門道,只是先前不肯露出來。
「我還知道你口袋裡裝著一隻女鬼。」朱神婆說。
這一次連阿朱也感到驚訝,她從衣服口袋裡伸出頭來,仔細觀看朱神婆的臉。
「我清楚地記得你說過沒有陰眼,為何現在能夠看到了?」丁能問。
「我是茅山傳人,學過一些道法,偶爾能夠看到幾隻鬼,尤其是祖宗的陰魂,別的鬼一般看不到。」朱神婆說。
「你似乎不是道姑。」丁能說。
「我幼年時得到一本茅山內部的秘笈,然後自學成才。」朱神婆說。
阿朱飄離衣服口袋,站在桌子上,看著朱神婆。
雙方的目光交匯,均有些困惑。
太太太姑奶奶
朱神婆示意丁能和阿朱進入房間再談。
然後她把桌子拖回屋裡,關了門。
「不做生意了嗎?」丁能問。
「你們的事比生意更重要。」朱神婆拉嚴了窗簾。
室內頓時一片黑暗。
「這房子裡有些東西讓我感到親切,為什麼會這樣?」阿朱嘀咕。
「你以前來過嗎?」丁能問。
「不知道,就算來過肯定也忘記了,陰魂的記憶力就是那麼差勁,沒辦法的。」阿朱說。
朱神婆從櫃子裡拿出一隻大盒子,小心翼翼地開啟,從中取出一隻卷軸,然後放到桌子上,慢慢開啟。
上面是一幅工筆肖像畫,歷經久遠,畫面顏色有些泛黃。
畫像上的人模樣與阿朱完全相同,根本就是一人。
「阿朱,這是你嗎?畫得挺像嘛。」丁能說。
阿朱呆呆地看著畫像。
「如果沒弄錯的話,你就是我的太太太姑奶奶。」朱神婆嚴肅地說。
「她是你的太太太姑奶奶?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丁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朱神婆捧出一堆家譜,指著上面的名字。
沿著她肥胖的手指看過去,丁能發了兩個字‘朱欣’。
「對,我就是朱欣,這兩個字倒還認得。因為從小喜歡穿紅色衣服,所以家裡人就叫我阿朱,後來成為鬼之後,別的陰魂問我叫什麼,我就這樣回答。」阿朱說。
朱神婆跪到地上,朝阿朱磕頭。
丁能心想,身為阿朱的情人,不知道朱神婆應該如何表示對自己的敬意。
「都幾百年前的事了,你不要這樣子,起來吧。」阿朱有些不好意思。
「剛才被丁能帶到巷子裡嫖妓的那三個怪模怪樣的傢伙是不是鬼差?」朱神婆問。
「是,你的眼光真是不錯,看樣子從前一直在哄我玩。」丁能說。
「我曾經幫過你幾次大忙,只是你不覺得而已,當然有時為了賺錢難免做得很不像樣子,以後不會了。現在你把事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我聽,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解決面臨的麻煩。」朱神婆嚴肅地說。
太太太姑奶奶
丁能坐下來,把整個事件的經過講述了一遍,從當初被人渣追趕進入黃泥巷,與阿朱相識,不知不覺當中飲下阿紫提供的藥,導致陽氣衰弱,再到後來發現自己可以見鬼。然後經西門沁介紹進入淡牛錫集團,成為大廈的後勤處領導。
當說到牛貴財的公子與阿紫的情事,朱神婆不住搖頭嘆息,插嘴說一切麻煩均由阿紫這隻惡鬼而起,此女應該千刀萬剮,下十萬次油鍋都不嫌多。
後來聽到宋僵派出殺手和陰陽師,動用各方關係圍追堵截,想方設法要對付丁能。朱神婆很是憤慨,說這姓宋的仗著背後的靠山為所欲為,遲早受到天譴。
再往後說到黃泥大道被鬼卒佔領,為了離開,不得不與之發生衝突,然後計劃到城隍廟上訪,卻不料裡面已經被妖人所佔據。
講述這一番經歷花了整整一個多鐘頭,並且說得不怎麼詳盡,許多地方一帶而過。
「丁能,你的命真是硬啊,這麼多的倒霉事都讓你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