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說。
「誰說要砍人了,身為茅山術傳人,可以使用的招多著呢,怎麼會用那樣粗魯的方式,你也太沒想象力了。」朱神婆說。
「嘿嘿,願聞其詳。」丁能露齒一笑。
「我能夠在三十丈範圍內作法,發動對宋僵的攻擊,讓他情緒失控,發狂,說出一些幹過的壞事,如果機會好的話,沒準可以讓他自己走到路上讓車撞死,或者從樓上跳下來什麼的。」朱神婆說。
丁能立即想起那一次自己犯迷糊,爬到窗前差點往外蹦的可怕情形,現在想來,很可能是暗地裡有誰搗蛋,意圖謀殺。
如果朱神婆能夠做到無聲無息地消滅宋僵,倒也不失為一個極完美的解決辦法,最好讓這壞蛋死前發一次瘋,玩個裸奔什麼的,然後再表演個空中飛人,摔得一團糟糕。
「朱神婆,如果你能滅掉宋僵,我保證送給你三十萬塊。」丁能咬牙切齒地說。
運氣問題
面對丁能的慷慨之言,朱神婆搖搖頭,有氣無力地說:「不行的,茅山術不可以用來為自己謀私利,否則會有報應。」
「總有辦法變通,咱們可以打牌賭博,詐金花還是鬥地主隨便,我努力輸啊輸,總而言之輸夠三十萬就是,誰也沒說不準我輸錢。」
「身為茅山傳人,不可以賭博。」朱神婆繼續搖頭。
「或者這樣,等宋僵死掉之後,你家裡隨便拿一樣東西來賣給我,開價三十萬。」丁能說。
「這樣不就等於變相用茅山術撈好處嗎?還是不行。」朱神婆嚴辭拒絕。
「不會吧,你寧可為窮人算命賺小錢也不肯用自己掌握的法術發財,那麼辛苦的學茅山術有什麼用?」丁能說。
「話不能這樣講,當初我是抱著靠法術賺大錢的想法開始學習,修道有成之後,發覺事情不對勁,每一回犯了禁律,過一些日子都會有報應。」朱神婆說。
「試過了?確實不行嗎?能否舉出幾個例子?」丁能問。
「我說給你們聽吧,當年我二十四歲的時候,基本學完了那本秘笈,然後一心想發財,聽說有一個地方賣即開型彩票,我立即趕過去,用天眼通功法觀察,想要找到頭等獎的那一張,看了一個多鐘頭,眼睛都花了,仍然看不到,後來只好退而求其次,挑到了一張兩千元的。我樂呵呵地兌了獎,剛回到家就發現不知是哪個王八蛋開車把房子撞塌了一個角,修理房子的錢剛好花掉兩千塊。」朱神婆說。
「還有呢?不會只是這一次吧。」丁能說。
「當然還有。那一次過後我很不甘心,又去買彩票,仍然沒有找到十萬元的頭等獎,只好又弄了一個兩千塊的獎,這一次等回到了家,老爸給一輛腳踏車給撞了,手臂骨折,闖禍的人跑了,只能自己負責,進出醫院十幾趟,結果花掉了五千塊。」
「也許是運氣不好的緣故。」白貓說。
「那時的我跟你的想法一樣,覺得應該是運氣問題,所以勇敢地繼續嘗試。我把家裡的錢都搜出來帶在身上,去了一處開麻將館的親戚店內,找到一桌玩得最大的坐下去,由於能夠看清所有的牌,所以我並不怕對手出老千,辛苦了幾個鐘頭,正當我掃光了其它人口袋裡所有的錢,正打算離開的時候,門被踢破,一群治安協管員衝進來,於是我只好吐出了所有的利潤,還讓老爸撐著拐仗到看守所交了一千元罰款才把我給撈出來。」朱神婆苦著臉說。
運氣問題
朱神婆接著講述她的不幸遭遇,丁能和白貓聽到心驚膽戰。
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初至今,朱神婆對於金錢的追逐過程堪稱可歌可泣,她無數次擁有了大筆錢財,接下來卻總是被某種意外情況弄得兩手空空。
她曾經用茅山術為癌症患者治療,當時取出了腫瘤,一切挺順利,對方送給她五萬元,三天過後,患者突然出現併發症,一命嗚呼。死者親戚憤怒地找上門來,五萬元退回去不算,家裡的許多東西被砸爛。
有一次她看到通緝令,說只要提供某連環殺人罪犯的線索,就可以得到十萬元鉅獎,她心想這一回應該算是除暴安良的大好事,於是到殺人現場附近轉悠了一圈,用紙鳥探路,找到了罪犯,然後通知警察去抓,事成之後獎金沒有能夠拿到手,反而被當成嫌疑犯,差點送進去關著。
有一家富人住宅裡鬧鬼,她自告奮勇前去,擺好了陣法,降服了胡作非為的陰魂,三天後收到了十八萬元酬金,樂呵呵地交了一套看準的小戶型的首付,沒想到後來成了爛尾工程,開發商僅建了地基就消失無蹤,十八萬元人間蒸發,至今無法追回。
有一次幫人找丟失的汽車,東西找回來了,兩萬塊也裝進了口袋,沒想到擠公共汽車的時候遇上小偷,不幸被竊。
一次她夜裡睡不著覺爬起來坐在陽臺上看星星,發覺兩名歹徒入室行竊,她心想玩一次黑吃黑應該沒有關係,於是作法,讓兩名毛賊用腦袋撞牆,將之弄得暈倒在地,然後她過去搜身,將一些首飾和幾萬塊現金收歸己有,沒想到第二天租住的營業場所失火,燒了個精光。
多年的工作當中,她總結出經驗,若是不收費或者僅收百元以下肯定沒事,一旦想狠狠撈一筆,麻煩就來了。
聽到此處,丁能忍不住問:「那一次你把《素女真經》賣給我,收的錢可不少,為何什麼事也沒有?」
「那本書本來就值這麼多錢,並且確實有轉運的作用,我也是由於經濟困難,否則真捨不得賣掉。」朱神婆說。
「我覺得自己運氣已經很糟了,沒想到你比我更差勁。」丁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