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會場裡漸漸安靜下來,因為有個胖子走到了臺上。
起初丁能不太明白宋僵為何要租用這裡召開公司建立十週年大會,這個體育館可以容納七千多人,宋氏集團就算把清潔工和臨時工全弄來也無法填滿這兒的全部座位。
現在他知道了,因為還邀請了許多別的人,其中有大人物和中等人物,還有部分黑道人士。
還有外國友人,丁能清楚地看到,夜總會的俄羅斯小姐就坐在主席臺上,金黃色的頭髮很引人注目,她們曾經跟牛頭先生春風一度。
還有兩名來自泰國的人妖,另有幾名越南小姐,丁能在夜總會里曾經見過這些人。
慶祝大會
體育館上空彩紙飄揚,雄壯的音樂聲中,油頭粉面的男司儀和露出一半咪咪的女主持人走出來。
然後是一名前國會議員慢條斯理地宣佈宋氏集團公司成立十週年慶祝大會正式開始。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衝出來,向全體觀眾充分她們漂亮的大腿和其它部位。
丁能發現這是本市的籃球寶貝,其中有幾名是他的學妹。
先是幾名宋氏集團的元老上臺講話,他們每一個所說的內容都極為相似,難以找到什麼不同點,彷彿是同一個秘書寫了稿子,然後影印了幾份分發給他們。
丁能發現,這幫傢伙全都姓宋。
看樣子這是一個家族企業。
據說宋僵常常像古代皇帝一樣玩個賜姓什麼的,瞅著比較出色的員工,尤其是女員工,估計也會有一部分相貌英俊的男員工受到青睞,這部分人接受改姓為宋的優厚待遇,然後鄭重宣誓永遠忠於宋氏,堅持服從宋僵及其後代的領導,一萬年不動搖云云。
然後是領導上臺講話,按照級別的高低先後登臺。
這一群體顯示出不可思議的演說能力,東拉西扯講了好一陣子,連稿子都不用看,嘴裡吐出來的基本全是動聽的話,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但是掌聲陣陣,場面異常熱烈,人們的笑容無比燦爛,彷彿剛剛搶回了釣魚島。
稍後丁能發現那位貌似雌性的司儀站在臺下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地方,手裡拿著不同的牌子,根據大人物的演講內容舉起其中一片,指點眾人應該怎麼做。
當司儀舉起寫有‘拍掌’的牌子,體育館內立即掌聲雷動,舉起寫有‘笑’的牌子,觀眾們立即笑逐顏開。
丁能想起一個謠傳,有居心叵測的傢伙硬說朝鮮男足主場打世界盃外圍賽時有司儀控制觀眾的行為和表情,原以為那是胡說,沒想到此時在此看到現場表演。
看來或許是真的。
感覺臺下的觀眾們真是幸福,一切都安排好了,只需要照提示辦事即可,不需傷腦筋,也不會做出離譜的行為。
朱神婆吃光了所有的食物儲備,開始坐不住,她把目光轉向旁邊幾名白領模樣的女子,向其中一個討要爆米花吃。
女子慷慨地倒了幾粒在朱神婆手掌裡。
朱神婆低聲問女子是否可以全部賣給自己,表示願意按原價。
女子說必須加倍,朱神婆毫不猶豫地掏錢買下。
觸景生情
朱神婆開心地吃著奶油味爆米花,表情顯得很陶醉,全神貫注地盯著臺上的道貌岸然之輩。
丁能詫異地發現,她眼眶中甚至有些溼潤,於是忍不住問:「神婆,你的表情很不對勁哦,我懷疑臺上那位從前是不是跟你有過什麼露水姻緣?」
「別胡說,沒有的事。他頭頂的毛都掉光了,我可不喜歡這樣的。」朱神婆急忙澄清。
「那你的淚光為誰而閃爍?」丁能問。
「我是回憶起念八幾年的時候,城裡搞嚴打,我的好幾個同學和鄰居平時也沒幹什麼,瞅著也就是喜歡出點風頭的年青人罷了,卻被判了個流氓罪,莫名其妙的給槍斃了。那個公審大會的場景跟現在很相似,所以有些觸景生情。」朱神婆擦了擦眼角。
「乖,別難過了,不愉快的往事就忘記了吧。」丁能安慰她,語氣卻顯得不怎麼真摯。
「宋僵什麼時候出場?」朱神婆岔開話題。
「夢裡瑪麗蓮夢露沒有告訴你嗎?」丁能問。
「哄你玩的,我前天下午看電視的時候得知這個情況。」朱神婆說。
「你倒真會玩幽默,把我哄得服服帖帖。」丁能說。
「當了二十年算命的,早已經習慣了故弄玄虛,你可別介意。」
「這沒關係。」丁能嚴肅地說,「你肯幫我的忙,這已經超乎所有的想象。幾天以前的那些日子裡,我一直以來都覺得你是一名視錢財如生命的江湖術士,沒想到你如此偉大。」
「別給我戴高帽子了,受之有愧。那一天我看到你和阿朱拉著手,帶領著鬼卒走進妓院,我就打算幫助你們。因為阿朱的模樣跟那張畫完全相同,她既然是我的太太太姑奶奶,我當然只能幫忙,沒有其它選擇,誰叫我是朱家的人。如果沒有這一層關係,我肯定不會管你的事。」朱神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