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些,別讓其它人聽到,我就在你旁邊。」朱神婆說。
「阿能,你殺死宋僵了嗎?」白貓問。
「宋僵死掉了,但不是我做的。」丁能說。
「咦,怎麼回事,難道有其它人趁機下手?」朱神婆的語氣當中透露出詫異和困惑。
「是宋僵的兩個兒子和一名女兒乾的,他們因為遺囑的問題起了爭執,然後三個年青人一起動手,用枕頭捂住宋僵的口鼻,讓其窒息而死。」丁能說。
「真是報應不爽,宋僵幹了這麼多壞事,原本也應該是現世報才對,只是來得如此之快卻真是沒有想到。」朱神婆嘆息。
「從當時的情形看,就算我不進入病房,宋僵也註定要死於逆子之手。」丁能說。
「這倒不見得,雖然宋僵看不到你,卻肯定能夠感應到什麼,這會讓他受到影響,失去平靜的心情和一貫的冷靜,所以才會和自家子女爭執,最終死於非命。」朱神婆說。
「有道理,看來我也可以算是親手報仇了。」丁能說。
這時兩人走到醫院停車場附近,幾名準備換班的保安見到白貓,拿起了石頭扔過來,同時洋洋得意地討論貓肉如何烹飪吃起來味道最為鮮美。
丁能氣不過,走近叫得最響亮的那名保安,揮拳狠狠打在其面部。
保安的鼻子立即流出鮮血,他驚恐萬狀地看著面前的茫茫夜空,一手捂臉,說不出話來。
幾秒鐘過後,這名倒霉的保安才緩過神來,大聲質問:「剛才是什麼打中了我?難道撞邪了?」
另一名保安緊張地說:「沒準是那隻貓的緣故,很可能是一隻修行有成的妖,你惹上了它,恐怕要趕緊道歉才行。」
「你也扔了石頭,為什麼沒事?」鼻子流血的這位問。
「可能它覺得你的罪行最嚴重。」
「白貓大仙,剛才冒犯了你,請求原諒。」鼻子被打傷的保安跪在地上,十分誠懇地說。
別人的車
丁能加快腳步,走向醫院大門。
「小心避讓車輛,別人看不到你,很容易被撞上。」朱神婆叮囑。
「多謝提醒,我會當心。」丁能說。
一路無事,輕鬆地走近山京市精神病院的大門,這裡仍然維持原樣,橫杆放下攔住路,值班室內坐著兩名保安和三名警衛人員。
顯然裡面發生的事沒有傳出來,所以監控和看守顯得很鬆懈。
白貓一溜小跑,迅速衝到外面,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丁能和朱神婆繞過橫杆,從保安眼前走過去。
他們能夠清晰地聽到裡面的交談,說的是宋僵在宋氏集團成立十週年慶祝大會的臺上瘋狂的表現。
看來最應該保守秘密的人卻是大功率的廣播肉臺。
但這很正常,被幾千人知道的事根本就算不上機密,一傳十,十傳百,幾天之後會有上億人聽說這事。
走出醫院大門,丁能感覺有一隻看不到的手輕輕拉扯自己的袖子。
「咱們出來了,現在得找個沒人的地方,等充分顯形之後才能見人。」朱神婆說。
「當然。」丁能說。
兩人往前走,此時夜已深,路上看不到人,倒也不必擔心被誰聽出腳步聲,所以他倆的速度挺快。
朱神婆開始喘氣,顯得很累的樣子。
一輛奧迪a6停在路邊,司機顯然喝多了,正蹲在人行道上嘔吐。
丁能心想把這車借來用一下,以免該司機因為醉酒而闖禍,弄出什麼欺實碼或者碾人之類的慘劇。
他拉著朱神婆的手,走進車內,旁邊的白貓見狀立即溜過來。
丁能轉動車鑰匙的時候,司機仍在吐個不停,彷彿胃裡的東西總也倒不完。
車子開走,然後關上門,那傢伙仍然蹲在路邊,連頭也沒有抬起來,彷彿此事與自己無關一樣毫無反應。
看樣子是醉糊塗了,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把車開到此地。
自從寶馬被牛貴財收回之後,丁能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機會摸到車,此時行駛在空曠的街道上,感覺十分痛快。
他決定,等到此間事了,一定得去買輛車,寶馬太貴,至多隻能弄輛別克了。
顯形過程
丁能把奧迪開到市中心的廣場旁邊停下,然後坐在裡面,等待隱身符的效果過去。
這一次有充足的時間,他可以慢慢看著鏡子,觀察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
先看到骨頭的形狀,頭部完全就是一隻骷髏,胸部同樣如此。
稍後,漸漸看到了一部分淡淡的內臟輪廓,跳動的心和收縮擴張的肺。
「真不敢相信,這就是我自己。」丁能強忍住噁心的感覺,努力繼續往下看。
「趁機檢查一看,看有沒有腫瘤或者病變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