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朱神婆施術的匕首伸出,直刺蘭的肋下。
這是丁能生平第一次用刀子刺一個大型動物,此前他連雞也不曾殺過一隻,僅僅只是宰過幾次魚而已。
擔心失手,所以他使出渾身勁力。
匕首非常輕鬆地插入蘭的身體,比想象的要輕鬆許多,感覺跟用尖木棍刺入溼泥地差不多。
蘭中刀之後繼續往前衝,導致腰部出現的口子被拉大,差不多劃斷了將近小半。
蘭倒下,趴到地上,手足不停地抽動,表情顯得十分痛苦,它嘴裡高聲喊:「哇,好難受!」
顯然是朱神婆製造出的效果,蘭腰部傷口出現了許多煙霧,肌體開始迅速潰爛和融化,彷彿一隻被扔進大火堆當中的雪人。
周圍看熱鬧的人先前因為承受不了無形無色的妖氛,退到了較遠的地方,此時又見到如此景象,一個個再也無法呆下去,紛紛轉身走掉。
丁能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站在對面的梅,他猜想,接下來這隻妖多半會向自己發動猛烈攻擊。
擋箭牌
果然如丁能所料。
梅彎下腰,掀起一塊沉重的大地磚,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它從下面拿出一把鏽跡斑斑的大刀,在手裡掂量了幾下,然後慢慢走向前方。
它臉色陰沉,殺氣騰騰。
地磚被掀開的位置除了大刀之後還有幾隻人的顱骨,以及其它一些腐爛的黑色東西,其中有兩隻明顯是啃咬過的人類手臂。
這些東西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十分難聞。
蘭的屍體已經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肌體化為了黃色膿水,目前它齊腰部斷成兩截,傷口正在迅速潰爛,按照目前的速度,至多再過三到五分鐘,它將會徹底融化掉。
從巨大的傷口處看過去,會發現它沒有內臟,也沒有流出紅色的血液,整個身體是實心的,呈現出木質的淡黃色,隱約可以看到年輪的痕跡。
成崖餘和治安協管員從地上爬起來,看上去沒有受傷,出於職業的警覺,他們把目光投向那個洞,認真看了幾眼,然後盯住梅。
「不許動,我要帶你回警局調查此事。」成崖餘掏出了手槍,指著手執大刀的梅。
「成兄,它是妖,並非人類,你的子彈對它作用不大。再說正主還沒現身那,最應該抓的是那個吃人的萬道德。」丁能說。
梅對於黑乎乎的槍口視而不見,繼續往前走,同時舉起了大刀。
丁能心裡寒意頓起,偷襲而可以,如果正面對戰,自己根本無法打敗力量和速度均佔據絕對優勢的妖物。
況且武器方面處於劣勢,對方手執七十釐米長度的大刀,而自己只有一把匕首。
他轉頭看著靠牆站著的朱神婆和白貓,發覺她們全都很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和慌亂。
「站住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否則我要開槍了。」成崖餘大喊。
「殺我兄弟者必死。」梅冷冷地說,目光緊緊鎖定丁能,雙手持刀,步步逼近。
「開槍射它。」丁能大喊。
「抱歉,槍裡沒子彈,只是拿出來嚇嚇人,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成崖餘額頭上冒出汗珠。
「你怎麼這樣子,太讓我失望了。」丁能生氣地說。
「原以為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所以就沒帶子彈。你不知道,局裡管理很嚴格的,我們是未報請上級批准的私自外出。」成崖餘說。
斬妖
這時人渣上來了,他伸手把成崖餘撥到一邊,大吼一聲:「看招。」同時對準梅扔出手裡的西瓜刀。
看來人渣顯然沒經過認真訓練,他丟擲的刀雖然飛到了梅身上,卻是刀柄向前而刀刃在後,以至未能造成任何傷害。
西瓜刀墜落到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成崖餘一手握著沒有子彈的槍,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打求助電話。
除了丁能和人渣之外,其餘的人全都退到了牆壁下或者門口。
很顯然,如果情況不妙,大部會人會立即轉身逃走。
此時梅距離丁能僅有兩米左右距離,眼看大刀隨時都有可能劈下。
丁能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他無法退縮,因為後面的全是來幫助自己的人,就算死也得硬著頭皮撐住。
危急時刻,朱神婆扔出一張符。
這張符彷彿一枚小型導彈,在空中轉了幾個彎,繞過一些腦袋和手臂,然後飛向梅的身體,撞出一團小小的火光。
大刀舉起在空中,還沒來得及劈下就停頓了,彷彿時間被凝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