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平靜地微笑。
老太婆的頭顱移動得非常慢,速度跟烏龜爬差不多,丁能料定她不具備突然飛走的修為,所以並不著急。
「別殺我,我可以做你的情人,為你吹簫舔屁股,包你爽到不行。」老鬼頭頻繁地眨巴眼睛。
丁能緩緩搖頭表示反對,同時手起刀落,刺入老鬼頭的眼窩。
一陣黑氣升起,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
丁能長出一口氣,把小刀扔到協管員的床上地板上。
協管員彎下腰拾起刀,挺回到鞘裡,低聲問:「哥們,地板上為何出現煙霧,你在在變戲法嗎?」
「沒事,兩隻鬼都已經死掉。」丁能說。
「剛才你拿著刀往地上刺的樣子很可怕,我非常緊張。」協管員說。
「這刀對於邪穢之物非常有用,你保管好,可以當作護身符使用。」丁能說。
審訊
丁能躺下繼續睡覺,彷彿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早晨九點,醫生出現,經過一番檢查之後,說丁能的情況並不嚴重,全是體表和肌肉的損傷,住院一週就可以痊癒。
他覺得奇怪,原以為自己的情況非常糟糕,骨頭起碼斷了十幾處,就算不死也是半殘廢,萬萬沒想到居然全是外傷。
醫生說丁能的運氣真不錯,全身上下大部分體表都呈青紫,卻居然沒事,可見筋骨奇好,體質出色,顯然平時堅持煅練的緣故。
丁能問自己的相貌會不會受到影響,醫生說應該不至於。
早晨十點左右,劉獨峰帶著幾名同事走進來,拿出錄音裝置,說要做一份詳盡的記錄。
丁能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宋僵和萬道德的情況全都說出來,但沒有提及牛貴財,因為跟宋僵對抗已經讓他感覺到絕望和疲憊,再也不敢惹上另一位流氓大亨。
整個過程當中,幾名審訊者的臉上不時出現驚訝的表情,顯然覺得這樣的交待無法相信。
丁能明白他們的心思,但還是覺得應該盡到一位公民的責任,至於對方是否肯按照這些線索去辦案,那並非他能夠控制得了。
「你說自己聽到萬道德說宋僵每月送新鮮的屍體到城隍廟,僅此而已,再沒有其它的情況,是這樣嗎?」一名審訊者問。
「我還聽到萬道德和其手下的大個子妖怪談起和宋僵相互幫助的過程,它們為宋僵清掃競爭對手,包括商業方面以及升遷途中可能存在的威脅,而宋僵則提供屍體讓它們食用。」丁能說。
「我們的同事在城隍廟裡確實發掘出大量的屍體和散碎人骨,據法醫說絕大部分是女性。」劉獨峰說。
「成崖餘沒事吧?」丁能問。
「他沒有生命危險,醫生說一個月以後能夠完全康復。」劉獨峰說。
「我受到的那些指控完全是胡說八道,沒有任何事實依據。」丁能說。
「確實如此,根據我們初步調查的結果,你確實不可能從事那些行為,因為你在淡牛錫大廈的職責有限,不可能接觸到有商業價值的機密,所以行賄受賄之類說法完全站不住腳。那位檢舉你虛報人數騙取工資的保安也無法自圓其說。」劉獨峰說。
審訊
一名參與審訊的中年人鄭重其事地告誡丁能注意影響,從此以後絕對不可以散佈對宋僵不利的言論,因為此人是高層要求重點保護的物件。
丁能對此沉默不語,一聲不吭,他心想反正宋僵已經成為行屍,遲早會露餡,不必對這事太在意,就等著看這幫人還能把宋大人的光輝形象維持多久。
劉獨峰說就目前情況而言,缺乏確鑿證據表明宋僵與萬道德有關,丁能提供的指控全都是道聽途說,法庭不可能憑個人的證辭就定罪,所以今後請注意保持沉默,不可以再提起此事。
丁能點點頭:「我什麼時候可以自由離開。」
「等你付了醫藥費之後就可以走。」劉獨峰說。
「我在大號裡受的傷,相關費用是不是應該由你們付才對。」丁能說。
「如果你堅持需要我們付費的話,那麼請你付大鬍子等四人的醫藥費,因為人是你打傷的,同時我們保留追究你刑事責任的權利,因為在號子裡打架是違法行為。」中年人冷冷地說。
「嘿嘿,我收回剛才的要求,我的醫藥費自己承擔。」丁能咧嘴一笑。
「很好,感謝你的配合。」劉獨峰說。
「三個月內你的行動受限制,如果要離開山京市轄區,請提前跟我們聯絡,徵得同意之後才能行動,否則會給你帶來巨大麻煩。」中年人依舊是一副上墳的表情。
「我不走就是,長這麼大還沒離開過山京城方圓二十公里,再忍耐幾個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丁能微笑。
「以後有什麼事的話可以打我電話,首先你自己不要亂來。」劉獨峰說。
「我的銀行存款解凍了嗎?」丁能問。
「最遲後天就給你處理此事。」劉獨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