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從口袋裡摸出一疊五十元面值的鈔票遞出去。
「不必數了,我信得過你。」老女子滿意而去。
「你為什麼把錢給她,五千塊那,可以買到好幾頭豬了。」朱神婆抱怨。
「是我把鬼卒帶到她店裡,理應對此負責。」丁能說。
「她們賺得還少麼。」朱神婆不以為然。
五個小時之後,編號為一九八四的地府公務員心滿意足地從娛樂城走出來,臉上絲毫沒有顯示出疲憊。
丁能對此很是佩服,畢竟是神仙,確實不一樣。
「牛頭大神,小女子這廂有禮。」朱神婆沒有道萬福,而是深深地鞠躬。
「你身上有些特殊能量,顯然並非常人,努力修煉下去,或許能夠有所收穫。」牛頭說。
「我修煉多年,如今年近半百,僅達到煉神還虛的境界,有生之年想要再進一步恐怕不可能。」朱神婆畢恭畢敬地說。
「事在人為,不必考慮結果如何,只要認真努力過,心中就沒有遺憾。」牛頭說。
「牛兄過得愉快嗎?要不要再找個地方玩一會兒。」丁能說。
「不必了,時辰快到,我必須回去,非常感謝你的盛情款待。今天我過得非常愉快,剛享受了南美洲佳麗,然後又體驗過本地的土特產,很有趣。」牛頭下半身慢慢沉入地下,露出手臂和腦袋,「再見。」
城市戰爭
丁能坐在辦公室裡,幾名腦袋上纏滿帶血紗布的年青人站在桌子前,他們由於屁股和大腿受了傷而無法坐下去。
這幾位剛剛經歷了一聲壯烈的鬥毆,他們去恐駭一條衚衕裡不肯搬走的住戶時遇到了麻煩,對方從鄉鎮裡僱用來一夥英勇擅戰的好漢,稍一接觸,己方由於準備不足大敗而歸。
眼下受傷較嚴重的幾名同伴住在醫院裡,這些來拿錢去付治療費用,否則白衣天使們就要停止工作了。
人渣從容不迫地溜進來,手拿電話跟人大聲交談,顯然正在調集可以一切動員的力量前去對付那些人。
從人渣的話中,丁能聽到一個熟悉的姓氏——西門,接合其它的語言,可以得出結論,這位老大在報案。
從股東的名冊中丁能看到過另一個名叫西門的人,這位擁有鳥託邦百分之三的股份。
人渣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另兩位合夥人各自分別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其餘的幾乎全是一些拿乾股的人士,每月領取幾萬元乃至幾十萬不等的紅利。
人渣放下電話,若無其事地說:「犯不著讓自己的兄弟為這種小事情拼命,不值得,扔給那些專業人士處理好啦。操,敢動我的手下,不管是誰幹的,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進入鳥託邦一個多月,丁能第一次遇到如此情況,以往總聽說人渣的手下修理別人,今天居然被人修理了,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他總認為這樣一隻威武之師、正義之師應該無往不利、所向披靡才對。
傷員們洋洋得意地向同伴講述自己的經歷,感覺十分的榮耀,彷彿剛剛為了拯救地球與邪惡的外星怪獸戰鬥過。
最近人渣承攬了兩筆大生意,分別是清理一條城南巷子的住戶,以及接受委託保護城西一些待拆戶,幫他們爭取更多的補償費。
後者顯然更容易處理,只要知道了待拆戶的底線就好辦,轉頭跟房地產商協調處理就是。
清理那條巷子的事卻非常不順利,當地人不肯搬走,要價奇高,同時還提出一大堆條件和要求,根本無法一一滿足,於是只好採取非常手段,沒想到對方也有準備,埋伏了一隻從鄉鎮僱用來的衛隊。
城市戰爭
丁能知道人渣一定會達到目的,因為雙方的力量嚴重不對等,那些原住民遲早會搬走,不管他們是否滿意。
稍後,其它人離開辦公室,只剩下人渣和兩名高階別的勇士。
「哥們,以後出門要小心些,據可靠情報,有人在外面盯梢,對方有備而來,或許會選定幾個攻擊目標下手。」人渣說。
「怎麼辦呢?你應付此類情況比較有經驗,教一教我。」丁能說。
「我派一個保鏢給你。」人渣說。
「不必了,我小心些就可以,當初宋僵都沒能弄死我,那有這麼容易完蛋。」丁能說。
「有備無患嘛,你是公司的財務總管,如果有個三長兩短,麻煩可就大了。」人渣說,「這一位曾經跟我們一同在城隍廟裡戰鬥過,經過血與火的考驗,算是親密戰友,可以絕對信任,我把你的安全交給他負責。」
當初與萬道德的打鬥中堅持到最後的那名倖存的勇士走過來,臉上的傷痕剛剛痊癒還不久。
「丁主管,我叫伍松。」勇士走上前。
「伍松曾經是特種兵,在軍區的散打比賽裡拿到過名次。」人渣說。
「對付妖魔鬼怪我恐怕沒多大用處,但是對付人沒問題。」伍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