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怕,擔心一齣門去就被警察捉走。」猛男低聲說。
「你們必須去上班,就算遲到也得去,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別給人有聯想的機會。」丁能說。
「你說的對,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千萬別看到警察就嚇得面無人色、轉身逃跑,那樣可就糟糕了。」大帥說。
「夜裡我老是夢見宋鐘的屍體舉起爪子朝我走過來,用靈異電影裡流行的那種語調跟我說話,叫我還他的命。」猛男無精打采地說。
「我把裝著黑狗血的水槍帶上,如果遇到宋鍾,就來個斬草除根。」丁能說。
「我也要一枝水槍。」猛男說。
「你看不到鬼,拿去也沒有用。」丁能說。
「如果感覺不對勁,我就拿出來亂射一陣子,可以壯膽,運氣足夠好的話,或許可以消滅掉宋鐘的魂魄也未可知。」猛男說。
「這樣的做法純屬浪費,這年頭想找到一條真正的黑狗是多麼困難的事你明白嗎?」丁能說。
「我搬來跟你一起住吧,省了房租,同時還可以享受專業人士的保護。」猛男說。
「你的小情人怎麼辦?」丁能問。
「一起來唄,反正你有三個居室,我只需要一間就可以。」
「我也搬過來,我的要求很低,睡沙發就可以。」大帥說。
噩夢
用過早餐之後,大帥和猛男上班去,丁能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他感覺到莫名其妙的寒冷,彷彿置身於冰窟內。
四周一片黑暗,隱約可以看到遠處有些幽藍的微弱光芒,彷彿傳說中的鬼火或者磷火。
他在一片田野當中行走,感覺漆黑的世界裡有許多雙眼睛盯著他看,不懷好意地窺視,隨時都有可能撲過來,揮動利爪將他摁倒。
丁能感覺很緊張,想要離開這片陰森的空間,回到人群當中,在明亮的燈火下尋
求保護,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完全沒有方向感,不知道應該往何處去,只是明白不可以停下,於是他不停地走,踩過堅硬的石板路,然後是碎石路,接下來是爛泥沼。
他能夠嗅到泥裡散發出的屍臭,不時還踩到一具骷髏架子。
空中不時飄下腥臭的雨滴,撒到丁能臉上,他伸手擦去,然後看手指,發覺是深紅色。
難道是血嗎?從哪來的?他感到困惑。
這時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因為這一切並不符合邏輯和常識。
他加快了腳步,想要趕緊走出這片泥沼,但是感覺無邊無際,同時也分不清楚方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始終保持直線前行。
行進過程的當中,一隻淡淡的黑色人形影子出現在他身邊,這東西在距離地面一米多高的空中懸浮,不緊不慢地隨著他的速度飄行。
它很像是一隻未成形的陰魂,頭部依稀可見五官的輪廓,但是太粗糙,以至無法分辨到底是誰。
「你是什麼?」丁能問黑影子。
黑影子沒有回答,而是舉起一隻胳膊形狀的黑氣,朝丁能豎起中指。
「我這是在做夢嗎?」丁能沒有生氣,而是繼續問。
「亦夢亦幻亦真,沒個準的。」黑影子慢慢悠悠地說。
「怎麼才能離開?」丁能問。
「前面有一個小土包,你爬上去,然後往那邊跳下去,就可以回到人界。」黑影子說。
「你不會坑害我吧?」丁能問。
「不信就算了,費事理你。」黑影子的形體漸漸變淡,然後消失。
噩夢
丁能猶豫了片刻,決定先攀上那個小土包,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麼。
這時他發現自己的腿已經陷入到泥沼中,膝蓋快要被淹沒。
努力撥出腳,邁步走向旁邊,感覺很費勁。
這時泥裡伸出許多隻骨頭手臂,抓向他的腿,有些距離較遠的則頗具曖昧的勾手指,有些則豎起中指。
放眼看去,感覺很像是走到一片白菜地裡。
丁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高速狂跳,強烈的恐懼佔據了整個思維。
他開始想,或許應該早一些聽黑影子的話,那樣可能稍好些。
短短的一小段路,他走了大約有十幾分鍾才到達。
這果然是一個墳包,沒有墓碑,頂部有一些頭髮狀的細絲,不知是草還是其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