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回去之後腦子裡暈乎乎的,眼前一團漆黑,意識陷入停頓,感覺很不舒服,就好象自己已經死掉一樣。」丁能說。
「可你必須忍住,這樣才有康復的希望。」女鬼說。
「等他們把我的身體修理好之後再回去,應該也沒事。」丁能說。
這時他想起從前把楊處長的陰魂帶回到醫院並摁到其身體內的情形,看樣子確實不好受,怪不得一副痛苦的樣子。
「一般情況下,魂魄離體不可以超過十二個時辰,否則就死透了,可是你的情況很奇怪,明明魂魄不全,尚有一部分仍留在體內,卻比其它徹底死掉的陰魂表現更聰明也更體面。」女鬼說。
「我這樣子算得上體面嗎?」丁能驚訝地問。
「當然啦,我在這醫院裡呆很久了,見過許多剛死的鬼,頭七之前,絕大部分的鬼都很笨,就像幾歲的小孩子一樣,言行舉止都是糊里糊塗的,什麼都做不好,常常鬧笑話。」女鬼說。
丁能走到鏡子前,想看看自己的模樣,卻失望地發現裡面什麼也沒有。
「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看到自己的形象?」他問。
「在人界不行,去地府才可以。」女鬼說。
丁能心想,原來自己有許多不知道的事,以前也沒有認真問一問阿朱。
「我的臉上有沒有血跡什麼的?」他問。
「沒有,還算乾淨。」女鬼回答。
「我的臉色怎麼樣?」丁能問。
「現在還看不出,因為你的形體呈半透明狀,只是一些煙霧模樣的東西。」女鬼說。
「如果我不回軀殼裡,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變得像你這樣。」丁能問。
「我猜測,你這麼與眾不同,至多一兩天吧。」女鬼說。
丁能轉頭看看自己的身體,發現醫生們已經在縫合頭皮,與此同時,肩膀上骨折的部位被切開,露出血淋淋的肉。
殘缺不全
丁能站在一名醫生旁邊,看著手術刀切入自己的肉裡。
他無法相信,那些鮮紅的血和肉以及筋鍵居然是自己的,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主刀醫生溜到邊上抽菸,把活扔給實習醫生做,然後在一旁指手劃腳指揮。
這傢伙叼著煙,得意洋洋地吐菸圈,顯得十分輕鬆的樣子。
「注意那條血管,如果切斷就很麻煩,需要修補才行,可能還會導致患者失血過多而掛掉。」
「龔參議員的女兒患上無法治癒的腎炎,需要做移植手術,要不把這傢伙的腎割下一隻,反正少掉一隻也沒多大影響。」另一名醫生說。
丁能聽到這樣的言論頓時緊張起來,擔心自己的器官會不會被莫名其妙地摘去做人情,安裝到一名公主身上。
他走到說出危險詞彙的醫生身邊,揮動胳膊,想狠狠給他一記耳光,然後再跟他幾腳。
但是手臂徑直穿透了醫生的身體,也可理解對方的身體穿過了他的手臂。
這樣做的同時,他感覺到一陣莫名其妙的難受,彷彿有許多針扎入他的形體之內,帶來強烈的刺痛。
什麼用處也沒有,丁能開始生氣,對自己的能力如此差勁感到不滿。
女鬼在後面大聲提醒:「不要這樣,醫生握著煞氣很重的手術刀,你會弄傷自己的。」
「他沒拿著刀的時候行不行?」丁能問。
「也沒用,你連他一根頭髮也動不了。」女鬼說。
「可是他們在商量著拆我的零件賣給別人,這事情很嚴重。」丁能說。
「你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看著。」女鬼說。
這時主刀醫生說:「移植手術有風險,龔參議員是個難纏的傢伙,除非迫不得已,否則最好別經手那事,如果失敗的話,會惹大麻煩的。」
「我看著這傢伙多半要死,情況最好也就是成為植物人或者傻子,反正不成了,應該廢物利用,為他人造福。」醫生說。
「算了,想弄個器官容易,什麼時候遇到車禍和黑道仇殺的新鮮屍體,摘幾樣東西下來更方便,並且毫無風險。」主刀醫生說。
丁能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的腎大概是保住了。
殘缺不全
這時又有兩隻陰魂穿過牆壁進入手術室,他倆的年紀都比較老,頭髮全白了,屬於安享晚年的那一類死靈。
丁能想就自己目前的情況向他們請教一番,弄清楚為何如此。
他走到老鬼面前:「你們好,我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我是不是已經死掉了?」
老鬼看了看他,慢條斯理的搖搖頭:「你沒死,尚有少許魂魄留在軀殼內,從現在開始你自由了,想去哪都行,可以來往於陰陽兩界,誰都管不了你,同時誰也不會對你的鬼身安全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