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說。
「這樣啊,那算了。」伍松搖頭嘆息。
「彆著急,一樣一樣慢慢試,明天把電腦帶過來,放足球賽和毛片給他聽。」朱神婆說。
「為什麼只是聽?應該設法讓他看。」猛男說。
「他眼睛閉著,怎麼讓他看?」朱神婆說。
「用手把他眼皮拉開,非看不可。」猛男說。
「好吧,這事就交給你辦。」朱神婆說。
「當然,我責無旁貸。」猛男挺起胸膛。
治療
一名醫生走進來,察看丁能的情況,粗略檢查了一下之後,收起東西準備離開。
「醫生,他有沒有好轉的跡象?」猛男急忙問。
「各種生命體徵資料都跟昨天相似,沒有惡化也沒有好轉。」醫生說。
「他有希望康復嗎?」伍松問。
「說不準,也許一直這樣下去直到死,也許過段時間就會醒過來。總而言之,我們會盡力而為。」醫生說完這句話之後走出門去。
「我看了送來的賬單,這是丁能進入醫院的第四天,已經用掉了六萬二千多塊。」伍松說。
「人渣那邊送來了多少錢?」大帥問。
「十萬塊,黃老大發話,說如果需要的話,還可以為丁能償付十萬,再多就超過能力範圍了。」伍松低下頭。
「還哥們呢,多拿出一點錢都不肯。」大帥說。
「黃老大有些錢,但他不願拿出來我也沒辦法。」伍松說。
「過一段時間如果丁能仍然無法康復,你還會來這裡嗎?」大帥問。
「明天我就要回去鳥託邦公司上班,需要幫忙的話請打電話。」伍松說,「黃老大承諾還可以付十萬,不出意外的話,後天我會把錢帶過來。」
「估計肯定得用上,請儘快帶錢來。」大帥嚴肅地說。
「我會,請放心。」伍松點頭。
「丁能有醫療保險,可以報賬一部分。我聽醫生說了,往後進入穩定期就花不了那麼多錢,每天幾千塊足夠了,不行的話還可以把丁能轉到條件稍差的病房裡,那樣可以多支撐一段時間。」猛男說。
大帥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跟小姐約好中午十三點在這裡見面,朱神婆會帶著她過來,據說這一位經過化妝之後跟阿朱很相似。」
「丁能喜歡吃的臭豆腐和小蝦米帶來了嗎?」伍松問。
「我就此事問過醫生,據說植物人不會主動咀嚼和吞嚥,如果強行喂東西到嘴裡,很可能會引起窒息,非常危險。」猛男說。
「可以採取安全的做法,在他的嘴唇上抹幾下就可以,關鍵是讓他聞上那種味道。」伍松說。
「先來點啤酒,看看丁能還會不會喝這玩藝兒。」猛男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罐,開啟拉環。
治療
四天過去,丁能作為一隻殘缺不全的陰魂,形體漸漸變得清晰和實在,看上去跟其它的鬼沒有明顯區別。
他覺得很悶,老是看著自己奄奄一息的身體,情緒很是低落,早就想出去轉悠一下,看看不同的人或者風景。
但是聽說朋友們計劃好把一名打扮得像阿朱的小姐帶過來,他對此有些好奇,決定留下看看。
最近以來他發現自己只要回到軀殼之內,至少要過五六個鐘頭以後才能離開。
呆在軀殼之內什麼都不知道,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意識和思維完全是一片空白。
有時他不禁擔心,怕自己回到軀殼裡之後再也不能離開,被永久的關到這副身體內。
整整四天,他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身體,總是呆在旁邊,彷彿這樣能夠使自己安心一些。
他嘗試了五次迴歸身體,每一回過後都感到深深的失望,他甚至懷疑,自己將不可能康復,永遠只能這樣。
伍松走了,留下大帥和猛男。
聽說人渣只肯付十萬元醫藥費,然後至多再付十萬,此事倒也在丁能的預料之中,那位老大對於錢非常看重,手下的人在打鬥中死掉一個至多也就給十幾萬到二十幾萬的安家費和安葬費,自己並非因公受傷,能夠給二十萬已經非常不錯了,這樣的表現比起許多大公司還要慷慨。
猛男抱著電腦,螢幕上正播放毛片,內容十分熱辣,大帥伸手把病床上的丁能腦袋抱正,眼皮分開,讓毫無神采的眼珠正對著畫面上那個豐滿而無毛的屁股。
丁能看到自己的軀殼被如此折騰,感覺到又好氣又好笑。
雖然朋友出於好心,但這樣的行為也太離譜了些,如果讓外人看到,不知會怎麼想此事。
「哥們,你最喜歡看的內容正在播放,請趕緊醒來吧。」大帥嚴肅地說。
猛男伸手摸了摸丁能身體下部,確定沒有任何興奮的反應,表情很沮喪。
旁邊的丁能覺得很感動,有友如此,死而無憾。
這時朱神婆帶領小姐來了,在外面輕輕呼喊大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