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保鏢模樣的男子和一名女傭走過來,齊聲向宋鍾問好。
宋鍾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女傭滿臉惶恐,嘴唇明顯在顫抖,顯然很害怕這位主人。
宋鍾手拎裝有人肉的塑膠袋子,走出廚房,前往二樓,保鏢和女傭與它保持著四米左右的距離,慢慢悠悠跟在後面。
丁能感覺到一陣柔軟的觸覺,發現是女鬼握住了他的手。
「宋鍾去看它的喪屍孩子。」女鬼說。
「你對這裡很熟悉,常來嗎?」丁能問。
「我大部分時間都住這裡。」女鬼說。
丁能心想她真是無聊,這一家人有什麼可看的,值得如此守候?
女鬼拉著丁能往樓上走,跟在宋鐘身後,處於它和保鏢之間。
「開門。」宋鍾說。
它在一扇超結實的鐵門前站住,回過頭看著女傭。
女傭顫抖得更加厲害,她從口袋裡摸出鑰匙,卻因為手指不太聽使喚而無法插到鎖孔內。
怪物一家
女傭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成功地開啟了厚重的鐵門。
門剛露出一條小小的縫隙,她立即閃往一邊,緊緊抓住身後一名保鏢的胳膊。
丁能問身邊的女鬼:「宋便關在裡面嗎?」
「你怎麼知道,從前來過嗎?」女鬼問。
「沒來過,猜的。」丁能說。
宋鍾滿臉不高興,上前把鐵門完全拉開。
它身後的保鏢和女傭後退了兩步,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丁能對小壞蛋目前的情況充滿了好奇,多日不見,很想看看它變成了什麼模樣。
宋鍾走進光線昏暗的房間。
裡面除了一隻大鐵箱子之外什麼都沒有,雖然丁能沒有盜過墓,卻也覺得這兒很像是一間墓室。
鐵箱子很像一隻巨大的棺材。
「便便,我來看了,這裡有好吃的新鮮肉肉,快出來享用吧。」宋鐘的語氣顯得很溫柔。
這時宋鐘的妻子出現,保鏢和女傭立即閃出一條道,讓她走進房間內。
「怎麼站在外面?不敢進去嗎?我家寶貝最乖最懂事,決不會胡亂咬人。」女主人沒好氣地說。
「這婆娘胡說八道,小喪屍非常狂暴,除了宋鍾夫妻之外,見誰咬誰。」女鬼對丁能說。
「這小喪屍活著的時候非常壞,我見過它欺侮人的情形,很過分,它死掉也好。」丁能說。
「這事我能猜到,這一家當中不可能培育出好人。」女鬼表示贊同。
宋鍾喊過之後見沒有反應,伸出手輕輕拍打棺材側邊。
沉悶的金屬振動立即傳遍整個房間。
棺材有了反應,咕咕吱吱的聲音中,上方的蓋子慢慢被掀起,一隻呈青灰色、長滿了黴菌的手緩緩伸出來。
丁能突然覺得害怕,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緊張個啥,咱們是鬼,這些人和怪物全都看不你我。」女鬼笑起來,平靜地提醒他。
「這情形真是刺激,我都忘記自己是鬼。」丁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怪物一家
小壞蛋頂開棺材蓋子,慢慢爬出來,空氣瀰漫有強烈的腐爛氣息。
它的臉已經完全不似人形,鼻子和耳朵不知去向,弄不清楚是被它自己吃掉還是其它原因。
腦袋上已經沒有頭髮,一些位置露出了顱骨,一些幸運地仍有少許皮肉遮掩,上嘴唇消失,露出難看的牙以及黑乎乎的牙床。
下嘴唇彷彿一隻深色的蟲子,佈滿了裂紋。
「它真難看。」女鬼說。
「小壞蛋生前的時候相貌長得不錯,還算英俊,現在弄成這樣子倒是出乎預料。我認為它還是乾脆死掉比較好。」丁能說。
「我沒見過它的陰魂,也不知道它生前長什麼樣,反正最近幾個月以來它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宋鍾夫婦想盡了辦法也沒用,腐朽的過程無法控制。」女鬼說。
「應該把它送到殯儀館焚屍爐燒成灰,這樣就一了百了。」丁能說。
這時宋鍾用手指撮起塑膠袋裡的碎肉,餵給小壞蛋吃。
它的臉上浮現親切的笑容,顯得很慈祥。
丁能萬萬想不到宋鍾竟然能弄出這樣的表情,原以為這傢伙除了板著臉就只剩下職業性的微笑。
「便便乖,便便好,便便我的的小寶寶。」宋鍾溫柔地說。
「唉,越來越爛了,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治好便便。」女主人說。
小壞蛋張開嘴吃宋鍾遞過來的肉,簡單咀嚼幾下就吞到肚子裡。
「便便胃口真好,多吃些,明年給你娶媳婦。」宋鍾說。
「你倒是說說看,怎麼才能把咱們孩子修理回原來的小帥哥模樣。」女主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