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的反應較為強烈些,她朝地上吐唾沫,表情裡滿是鄙視。
「比這噁心的事它幹得多了,如果你在這裡繼續呆下去就會見到。」女鬼說。
「我想離開這裡,感覺真無聊,反正也沒辦法修理它們,不如走遠些,眼不見為淨。」丁能說。
「再看一看,或許還會有其它好戲上演。」女鬼說。
「會有什麼?可以預報一下嗎?」丁能說。
「耐心等待一會就可以見到。」女鬼嚴肅地說。
「我想參觀一下這房間。」丁能說。
「我帶你去。」女鬼咧嘴一笑。
丁能決定嘗試一下飛行,因為這種事很拉風。
他張開雙臂拍動了幾下,打算要往上浮起,穿透天花板到達三樓。
但是他失望地發現這樣做並不容易,跟游泳沒有明顯的相似之處,僅憑手足的划動無法向上升。
他停留在虛空中,無法到達天花板,想要下墜的話卻很容易。
突然間他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夢,夢境裡似乎有相近的經歷。
不久前還有過這樣的夢,他張開雙臂飄浮在街上空,距離地面約有三米多高,速度時快時慢,高度忽上忽下,很難控制,常常接近地面駛過的車頂,以及路過的行人,感覺很是慌亂,似乎沒有什麼明顯的快感。
此時就是這樣。
「過些日子就適應了,我剛死的時候也像你這樣。」女鬼伸手扶著丁能的腿,往上方使勁,把他丟擲去。
丁能向上飛出,直接穿透了天花板,落到三樓的房間中部站著。
死於非命
這裡的傢俱全是實木製成,看上去似乎很普通,顯示出一種平淡無奇的氣質。
靠牆位置的書櫃裡放著許多書,丁能走近仔細看,發覺書本之間的灰塵是陳舊的痕跡,從上到下都是如此,可見只是有人打掃,卻沒人翻閱。
這些東西顯然是裝點門面的。
女鬼穿透地板飄浮上來。
「每天傍晚時分都會有人來拜訪宋鍾,送錢送東西,或者提供賺錢的資訊,比如應該買哪一隻股票,或者上面會半夜雞叫釋出什麼政策等等。」女鬼說。
「可惜,我沒辦法回去,也不能與其它人溝通,否則倒是可以趁機賺一筆。」丁能嘆息。
「我從前一直都認為自己虧錢是因為技巧不夠的緣故,最近在宋鍾家聽那些人的交談才弄明白,身為一名傻乎乎的小散,我根本不可能贏,或者贏的可能性非常小,必須不犯錯誤才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希望。」女鬼顯得很沮喪。
「你現在才省悟,太遲了些。」丁能苦笑。
「我聽到了大量的內幕訊息,卻沒有機會去實踐,眼睜睜看著百發百中的投機機會這樣溜走,真是太痛苦了。」女鬼仰天長嘆。
「你都死掉了,想開點吧。」丁能說。
「我感到後悔,心有不甘,當初簡直就像被什麼東西迷住了心竅,智力下降得厲害,明明知道宋鐘不是好東西,卻偏偏上了當,結果死於非命。」女鬼說。
「你家裡人是否知道實情?」丁能問。
「父母只是聽人說我失蹤了,四處登尋人啟事,打廣告,盼著我回來,到現在他們還保留著我的房間,每天清掃整理。」女鬼的表情顯得很悲慼。
「不知道此事也好,那樣他們心裡會留著希望,總想著某一天你會推開門回去,坐到飯桌著,吃他們做好的菜,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丁能說。
女鬼躺到沙發裡,兩腿高高抬起,擺了個大大咧咧的姿勢,然後笑著問:「你想不想跟我做愛?」
「非常抱歉,我沒興趣,這樣說顯得很不禮貌,請你原諒,其實你是個可愛的女子,魅力十足。」丁能說。
「不想幹就算了,我不介意的。」女鬼眼中一片茫然,「做鬼非常無聊,時間多到無法處理,真是乏味之極,我討厭這樣,但又沒有辦法。」
死於非命
丁能和女鬼在房間裡簡單參觀了一圈,四處看了看,然後興趣索然的回到沙發裡躺下。
丁能大致計算了一下,這是自己魂魄離體的第四天下午,同時也是離開醫院的第四個鐘頭。
時間多到難以忍受,不知道做什麼才好。
既然如此,就逗留在宋鐘的住宅裡,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做出這樣的選擇其實毫無意義,也沒有目的,只是因為目前的丁能無處可去。
相對於醫院,這兒顯得更有趣些。
鬼魂很少需要睡覺,所以丁能四天以來從未睡過,睡覺的願望和衝動彷彿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