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反感的是這傢伙跟生前一樣喜歡說套話和廢話。
丁能被推到花園裡一棵大樹下面,看守命令他乖乖站著不許動。
旁邊的地上有一堆被繩子捆得極嚴實的陰魂,丁能猜測這些應該全是難友,不幸被屬於宋僵的邪惡勢力捉來關押在此。
捆住陰魂的繩索是特殊材料所製成,雖然看著很細,似乎並不怎麼牢固,但據說無法擺脫。
丁能想,也不必受什麼酷刑,只要一直被這樣捆著無法動彈,生活就會成為一件無比痛苦的事。
地上由十幾只陰魂組成的鬼堆當中突然伸出一隻頭顱,仔細一看,發覺是湯姆。
「你好。」丁能雖然對這隻惡鬼沒有好感,但此時意外看到舊相識,多少有一點點親切感,於是與之打招呼。
「我一點也不好。」湯姆沮喪地說。
「怎麼會弄成這樣?」低聲說話的同時,丁能看看了周圍的守衛,確實沒有誰注意自己。
「五天前,我被鬼卒逮到,弄到此地關押。」湯姆說。
「宋僵是否知道你曾經附過邁克的身體?」丁能低聲問。
「邁克是誰?我做過那種事嗎?」湯姆一臉茫然。
「你確實做過,只是忘記了。」丁能說。
頌歌
宋僵昂首闊步在前面,身邊飄浮著黑影子形狀的萬道德,後面跟著幾名鬼卒以及一夥奇形怪狀的陰魂。
彷彿想要嚇唬一下被捆住的陰魂們,宋僵身後的那群醜鬼張牙舞爪,每隔幾十秒鐘就齊聲大喊:「打倒一切反動派。」
有時則喊:「宋僵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便最臭,大餅最香,宋僵最漂亮。」
「魚兒離不開案板,黃泥大道的鬼需要宋僵。」
「數淫蕩人物,還看宋僵。」
稍後這些鬼用荒唐走板的腔調唱起來:「不知道有多少風騷美麗性感的女鬼都想嫁給宋僵,啊哈哈,都想做他新娘,他是鬼們心中的偶像。」
宋僵揚起腦袋,不停地搖晃,一副十分享受的樣子,其模樣令人想起喜歡大場面的丁春秋。
這惡棍的形象令人不由自主要聯想到某位獨裁者,其相似之處在均愛聽歡呼聲,喜歡看到感激涕零的面孔,喜歡把千百萬人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裡,玩些統一思想之類的愚蠢把戲。
感覺在此地萬道德成了無關緊要的配角,只能跟在宋僵身側轉悠。
丁能慢慢蹲下,距離被捆住四肢的湯姆近一些,他很想了解一下這裡近期發生過什麼事,為何會弄成這副模樣。
「阿朱去哪裡了?」湯姆問。
「已經入輪迴。」丁能低聲說。
「真糟糕,還指望她出面改變目前的局面。」湯姆說。
「阿朱離開這裡已經有幾個月了,你為何還記得她?」丁能問。
「這是因為我跟其它鬼每天都會談到阿朱,不斷的重溫關於她的許多事,所以還記得。」湯姆說。
「阿紫哪去了?」丁能問。
「別提她了,這壞婆娘出賣了我和傑克,然後投靠宋僵一夥,成為主管色情業的頭目,現在她跟宋僵打得火熱,每天都有幾個時辰睡到一起胡作非為。」湯姆的表情裡流露出不屑與憤怒。
「這樣的話我們還能指望誰?」丁能問。
「誰知道,反正我已經絕望了。」湯姆說。
頌歌
宋僵的手下的慶祝活動沒完沒了,持續時間已經長達一個多鐘頭,也沒有玩出什麼新意,全是翻來倒去的陳腔濫調。
丁能聽得噁心不已,恨不得自己是聾子。
偏偏宋僵洋洋得意地享受,滿臉陶醉,幸福得彷彿久旱逢甘露。
丁能觀察了一陣子,確認這夥唱頌歌喊口號的陰魂明顯有點缺心眼,估計生前就是笨蛋,死掉之後變成了笨鬼,以至傻乎乎當了宋僵的手下。
怪不得有些人喜歡使用聽話和智商較低的人作為隨從和親信,因為這樣的人容易控制,沒有太多的複雜思維。
但事物具有兩面性,比較笨的人或者鬼雖然容易操縱,但也由於智力受限,不可能有太出色的表現,往往因為怕犯錯誤而過分慎重,以至成為一個毫無用處光知道領工資和吃喝玩樂的機器裝置。
丁能心裡煩躁不安,很想跳起來找樣什麼硬東西砸破宋僵的腦袋,這個念頭是如此的強烈,如果不是身邊有幾名強壯的看守盯著,他恐怕早已經付諸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