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不可讓自己任人宰割,所以我努力修煉鬼道,終於有所成就,成為了鬼中強者,部分的掌握了命運,最後與阿朱一道成為鬼街的實際控制者,這樣的日子持續至幾個月前,直到鬼卒進駐這裡為止。時間流逝的真是快,轉眼之間幾百年過去了,我的記錄本越來越多,已經寫下了幾千萬字,偶爾抽空翻閱一下,我覺得有些事簡直不像是自己做出來的,感覺非常陌生,彷彿是另一個智慧生命的印跡,而不是我的,在一份記錄裡寫著,西元一九零五年,我和阿朱對前任鬼街領袖大打出手,四名牛頭和三名馬面站在一邊觀看,最終我們趕跑了那傢伙,成為新任老大。而如今,我成為現任鬼街首領的姘頭,感覺像是一個完整的迴圈
離開鬼街
昏暗的光線裡,阿紫帶領丁能走出宋僵在鬼街的住宅,慢慢溜到外面。
丁能腦袋上頂著阿紫弄上的一片頭巾,弄得像個怪物一樣。
街上一片寂靜,到處是巡邏的鬼卒和只知道服從命令的傻鬼。
咖啡屋和酒吧全都關門大吉,夜生活停止了,因為宋僵明令禁止,六鬼以上的集會事前必須提出申請並得到許可,否則就是犯罪,但是審批的手續異常複雜,等待的時候非常漫長,在許多鬼因此被抓起來成為囚犯之後,再也沒有誰膽敢觸犯禁令。
由於阿紫特殊的身份,誰也不敢上前盤問。
穿越小巷和一個庭院,走出了黃泥大道,來到田野裡。
稍遠一些的地方全是霧濛濛一片,視線的盡頭只有萋萋枯草和淡黑色的氣體,百米之外看不清有什麼,感覺很荒涼,彷彿火星。
「前面有個小泥坑,你跳進去,然後就會出現在山京城內。」阿紫說。
丁能看了看她的表情,確認不像是胡亂說話的樣子,但還是忍不住問:「另一側的通道口在某處,可以說得具體一些嗎?」
「淡牛錫大廈內,到底是哪一層樓我忘記了。」阿紫說。
「那裡我很熟悉,並且有內應,沒問題的。」丁能輕鬆地一笑。
「你走吧,記著每天至少回到軀殼裡一次,每次呆一兩個鐘頭。」阿紫說。
「我會的。」丁能點頭。
「以後恐怕沒機會見面了,我可以吻你一下嗎?」阿紫若無其事地問。
丁能猶豫中,感覺難以處理這個要求,拒絕顯得太不給面子,而欣然接受卻又有些對不住阿朱。
「我很醜嗎?」阿紫問。
說話的同時,她變換了外形,臉色漸漸幻化為紅潤,眼睛裡充滿溫柔的笑意,嘴唇由青灰變為正常的鮮紅,形體外淡綠色的微弱光芒消失,整個外觀完全合乎人界的審美標準。
「當然不醜,恰恰相反,你很漂亮,是個真正的美女,所以有許多男子為你顛狂,這足以證明一切。」丁能說。
阿紫不再等待,而是主動湊上前來,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一下,然後是緊緊的擁抱,持續了幾秒鐘之後才鬆開。
離開鬼街
阿紫若無其事地微笑著問:「我很好色,是這樣吧?」
「這沒什麼可奇怪的,無論人或者鬼都是如此,鬼之常情。」丁能退後了一大步。
「我不明白為什麼阿朱會喜歡你,同樣的,我也搞不明白,為什麼牛公子和宋僵這樣的混蛋會對我著迷,感覺這些事挺複雜,我沒興趣去仔細考慮為什麼,反正思考得再認真也沒用,無論總結出多少想法,過十多天一個月的就會完全遺忘,就算寫下來也沒用,因為那種奇妙的感覺已經再也找不到了。」阿紫說。
「如果你到人界的話,我的一個朋友能幫忙讓牛頭馬面找不到你。」丁能想起了附在白貓體內的阿朱。
「懶得折騰了,你獨自去吧,如果在人界需要幫忙的話,弄一張白紙,寫上我的名字到樓頂天台上燒掉,火焰燃燒的同時大聲呼喊我的名字三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可以趕來。」阿紫說。
「這方法挺好,非常省事,但是我無法做到,在人界我連一根毛都不能搬動。」丁能說。
「哦,忘記了你是菜鳥級別的陰魂,並且是一隻殘缺不全的鬼。」阿紫說。
「如果只是大聲叫喚你的名字,你能否收到。」丁能說。
「有時可以,沒個準。」阿紫回答。
「感覺不太可靠,但是聊勝於無。」
「因為剛才我吻過你,所以你我之間有了某種特殊的聯絡,這樣的聯絡方式才有了可能。」阿紫說。
「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平時小心些,宋僵是個心狠手辣的傢伙,一肚子壞水,得時刻提防才行。」丁能說。
「我會注意。」阿紫說。
「如果我始終無法康復怎麼辦?」丁能問。
「那你就做一隻孤魂野鬼,等待阿朱出現。」阿紫說。
「我很擔心,如果阿朱回來了卻看不到我,相互之間徹底無法溝通怎麼辦?」丁能說。
「你可以找靈媒或者生具陰眼的人幫忙,也可以找一名厲害的鬼牽線,只要別放棄,總會有辦法的。」阿紫說。
「感覺真悲慘。」丁能長嘆一聲,「如果我現在徹底死掉,趕緊去投胎,是否來得與阿朱重逢?」
回到人界
阿紫告訴丁能,阿朱重入輪迴之後還能記得前生情侶是誰已經屬於奇蹟,如果丁能也去投胎的話,事情將變得更為複雜,相聚的機會極為渺茫,幾近於無。
丁能沮喪地點頭,決定無論如何守候下去,能夠康復挺好,如果不行的話,就以一隻鬼的身份等待阿朱歸來。